灵墟卫的士兵们吃了凝气丹之后，一个个像换了个人似的。他们的眼睛更亮了，动作更快了，力量更强了，连陈平都说，这些人现在拉出去，一个能打外面十个。林昭看着他们练了一天，心里很满意。但他知道，这还不够。二皇子虽然被禁足了，但苏烈还在，苏文渊还在，那些在暗处盯着他们的人还在。他需要更强的力量，苏璃也需要。
傍晚的时候，林昭走进书房，苏璃正坐在书案后面看公文。她的眼睛还肿着，但精神已经好多了，脸上也有了血色。她看见林昭进来，放下公文，看着他。“怎么了？”
林昭说：“去空间。”
苏璃愣了一下。“去空间做什么？”
林昭说：“修炼。你该突破了。”
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她知道自己卡在瓶颈上已经三年了。三年前，她就有机会突破到下一个境界，但一直差那么一点点。不是内力不够，是心境不到。她太累了，太苦了，太孤独了，心静不下来。现在不一样了。她有了林昭，有了灵墟卫，有了自己的家。她的心静了。
两人走进空间，来到灵潭边。灵潭的水泛着七色的光，赤橙黄绿青蓝紫，在水面上流转，像是彩虹落进了人间。水面上飘着一层薄薄的雾气，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吸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苏璃蹲下来，伸手捧了一捧水。水是温的，比体温高一点，刚好是让人最舒服的温度。她喝了一口，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涌入，瞬间扩散到全身。她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像是卸下了一块大石头。
“脱了鞋，进去。”林昭说。
苏璃看了他一眼，脱了鞋，把脚伸进灵潭里。水不深，刚好没过脚踝。温温的，滑滑的，像是踩在丝绸上。她慢慢走进去，走到灵潭中央，盘腿坐下来。水刚好漫到她的腰，七色的光在她身边流转，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梦幻般的光晕里。
林昭站在灵潭边上，看着她。“闭上眼睛，运转内力。”
苏璃闭上眼，开始运转内力。内力从丹田出发，顺着经脉向上，经过胸口，到达头顶，然后又从头顶向下，流过后背，回到丹田。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循环，内力就壮大一分。她能感觉到，灵潭里的灵气正在顺着她的皮肤渗进身体里，渗进经脉里，渗进丹田里。那些灵气和她的内力融合在一起，变成一种全新的力量，更纯，更强，更凝实。
她的身体开始发热。不是燥热，是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热，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里点了一把火。她的脸红了，脖子红了，连手臂都红了。汗珠从额头渗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流，滴在灵潭里，溅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林昭站在灵潭边上，看着她的变化，心里有些紧张。他知道突破瓶颈是有风险的，万一走火入魔，轻则功力尽废，重则性命不保。但他相信她。她是苏璃，是镇北大将军，是北境的守护神。她不会失败。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灵潭里的七色光越来越亮，把整个空间都照得如同白昼。苏璃的身体在微微发抖，眉头皱得很紧，嘴唇抿成一条线。她在忍受着什么，很痛苦，但她没有出声。林昭的手握紧了，但他没有动。他不能动。这是他帮不了她的，只能靠她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苏璃的身体猛地一震。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把灵潭的水掀起了一人多高的浪。浪花打在林昭身上，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他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灵潭中央的苏璃。
苏璃睁开眼。她的眼睛比任何时候都亮，亮得像两颗太阳。她站起来，走出灵潭，走到林昭面前。她的身上还在滴水，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但她整个人都不一样了，像是一把重新开过刃的刀，锋芒毕露。
“突破了？”林昭问。
苏璃点点头。“突破了。”
林昭笑了。“什么境界？”
苏璃说：“武圣。”
林昭愣住了。武圣，那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天武朝几百年都没出过一个武圣。她居然突破了武圣。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厉害。”
苏璃也笑了。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十指相扣，握得很紧。“谢谢你，林昭。”
林昭摇摇头。“是你自己厉害。”
苏璃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没有你的灵潭，我突破不了。”
林昭笑了。“那就算我一半功劳。”
苏璃点点头。“好。算你一半。”
两人站在灵潭边上，手牵着手，十指相扣。七色的光在水面上流转，映在两人身上，像是给他们披上了一件七彩的衣裳。苏璃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
“林昭。”她的声音很轻。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以后，我保护你。”
林昭笑了。“好。”
· 第178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