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突破武圣的消息，林昭没有声张。他只告诉了陈平，陈平又告诉了灵墟卫。一百个人知道，但没有一个人往外说。他们是灵墟卫，是将军的亲卫，是能把命交给将军的人。将军的事，就是他们的事。将军的秘密，就是他们的秘密。
林昭决定庆祝一下。不是为了庆祝苏璃突破武圣——这个不能说，是为了庆祝她“身体康复”。他对外的说法是，苏璃这些天操劳过度，伤了身体，需要休养。皇帝信了，还派人送来了不少补品。林昭把那些补品收进库房，转身进了空间。
空间里，灵墟卫还在训练。陈平带着他们练刀法，刀光在阳光下闪成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林昭站在训练场边上，看了一会儿，然后走到灵泉湖边，开始准备食材。
他先从灵泉里捞了几条鱼。鱼是空间里自己长的，没有人放鱼苗，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也许是灵泉水里自带的灵气凝聚而成，也许是空间升级时自动生成的。不管怎样，鱼很大，每条都有两三斤重，鳞片泛着银光，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他宰了三条，刮鳞去内脏，用灵泉水泡过去腥，放在一边。
然后他走到果园里，摘了一篮子果子。桃子、梨子、枣子、柿子，红的黄的绿的橙的，满满一篮，散发着甜香。他又走到药田边，挖了几株新鲜的人参和黄芪，准备炖汤。最后他走到花圃边，摘了一把淡紫色的小花，放在厨房的窗台上，当作装饰。
空间里的厨房是林昭自己搭的，就在小木屋旁边。用灵木搭的架子，用灵草编的屋顶，灶台是用石头垒的，锅碗瓢盆都是他从外面买来的。厨房不大，但够用了。他生了火，架上锅，倒油，放姜葱爆香，把鱼放进去煎。鱼皮在油锅里滋滋作响，很快变成金黄色，香气四溢。他加了灵泉水，盖上锅盖，小火慢炖。
然后他开始炒菜。灵蔬、灵菇、灵蛋，一样一样，煎炒烹炸，忙得不亦乐乎。陈平闻着香味走过来，站在厨房门口，看着林昭忙碌的背影，咽了一下口水。“侯爷，做什么呢？这么香。”
林昭头也不回。“红烧鱼、清炒灵蔬、灵菇炖鸡、灵蛋炒番茄、人参黄芪汤。还有水果拼盘。”
陈平的口水快流下来了。“这么多？吃得完吗？”
林昭笑了。“一百多号人，怕不够吃。”
陈平愣了一下，然后也笑了。“侯爷，您这是把弟兄们当猪喂啊。”
林昭说：“猪养肥了是要宰的。弟兄们养好了，是要打仗的。不一样。”
陈平想了想，觉得也对，转身回去继续训练了。
炖了半个时辰，鱼汤变成了奶白色，鲜香扑鼻。林昭尝了一口，鲜得他眉毛都快掉了。他把鱼盛出来，又把鸡汤炖上，把灵菇和灵蛋炒了，把番茄和灵蛋炒了，把人参和黄芪炖上。灶台上的火一直没灭，锅里的菜一盘一盘地出锅，摆了满满一桌。
训练结束，陈平带着灵墟卫走过来。他们闻着香味，一个个眼睛放光，肚子咕噜咕噜叫。林昭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拿着勺子，朝他们挥了挥。“排队。一人一份，不许抢。”
一百个人排成一条长龙，一个一个地领饭。每人一条鱼、一勺灵蔬、一勺灵菇炖鸡、一勺灵蛋炒番茄、一碗人参黄芪汤，还有几个水果。他们端着碗，蹲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好吃！”有人喊。
“太好吃了！”有人跟着喊。
“侯爷，您这手艺，比御厨还厉害！”
林昭笑了。“御厨没做过，不知道。但比周安做的好吃。”
众人哈哈大笑。陈平蹲在队伍最前面，吃得满嘴流油，连话都顾不上说。他吃了三条鱼，喝了四碗汤，吃了五个桃子，才停下来。林昭看着他，忍不住笑了。“陈大哥，你几天没吃饭了？”
陈平抹了抹嘴。“在空间里练了几天，天天啃干粮，都快忘了肉是什么味了。”
林昭又给他盛了一碗汤。“多吃点。以后天天做。”
陈平的眼睛红了。“侯爷，您对弟兄们太好了。”
林昭摇摇头。“你们对我更好。我坐牢的时候，你们站在门口，挡着禁军，不退一步。这份情，我记着。”
陈平低下头，喝汤，不说话了。一百个人也安静了，低着头，吃饭。有人偷偷擦了擦眼角。林昭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们，心里暖洋洋的。
苏璃从木屋里走出来，穿着一身素白的常服，头发简单地挽着。她的气色好多了，眼睛很亮，嘴角翘着，走路带风。她走到林昭身边，看着那些蹲在地上吃饭的士兵，嘴角翘得更高了。
“给他们做了好吃的？”她问。
林昭点点头。“嗯。庆祝你身体康复。”
苏璃看了他一眼。她知道“身体康复”是什么意思，但她没有说破。她只是笑了笑，接过林昭递来的碗，也蹲下来，和他们一起吃。
士兵们看见将军蹲在他们旁边吃饭，一个个都不自在了，有人站起来，有人放下碗，有人差点被噎住。苏璃摆摆手。“都坐下，吃你们的。今天不是将军，是来吃饭的。”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坐下了。但他们吃得很小心，不敢发出声音。苏璃也不在意，她端着碗，吃得很香。一碗汤喝完，她把碗递给林昭。“再来一碗。”
林昭笑了，又给她盛了一碗。苏璃接过碗，喝了一口，看着那些士兵。“好吃吗？”
一百个人齐声回答：“好吃！”
苏璃笑了。“那以后常做。”
一百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林昭看着他们的眼睛，又看着苏璃的笑脸，心里暖洋洋的。他想起第一次见苏璃的时候，她坐在洞房里，大红嫁衣，冷若冰霜，说“柴房有空位”。那时候他以为这辈子都不可能走近她。现在她蹲在灵泉湖边，和士兵们一起吃饭，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林昭。”苏璃叫了一声。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你也吃。”
林昭笑了。“好。”
· 第17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