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在书房里站了很久。苏璃已经坐回去看公文了，低着头，耳朵红红的，假装什么都没发生。但他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的脸上还残留着她嘴唇的温度，温温的，软软的，像是一片被太阳晒暖的花瓣。他伸出手，又摸了摸那个地方，嘴角不自觉地咧开了。
他想起她踮起脚的样子。她比他矮半个头，踮起脚刚好够到他的脸。她的眼睛闭着，睫毛在微微颤动，像是蝴蝶扇动翅膀。她的嘴唇很软，碰在他脸上，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轻得几乎没有感觉。但他感觉到了，从脸到心，从心到全身，像是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一把火，暖洋洋的，烧得他整个人都轻了。
他站在那里，摸着被亲的地方，傻笑。笑得很傻，傻得像第一次吃到糖的孩子。他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整个人像是一棵被太阳晒蔫了的草，软塌塌的，站都站不稳。
苏璃抬起头，看见他那副傻样，忍不住笑了。“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坐下。”
林昭没有坐下。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但屁股刚沾到椅子又站起来了。他站到窗边，看着窗外那棵桂花树，傻笑。桂花树的叶子在风中轻轻摇晃，像是在跟他打招呼。他朝叶子挥了挥手，叶子摇了摇，他又笑了。
苏璃看着他，忍不住摇了摇头。“傻子。”她轻声说。
林昭听见了，转过头，看着她。“你叫我？”
苏璃低下头，假装看公文。“没有。你听错了。”
林昭笑了。他走回来，又在她对面坐下。这一次他没有再站起来，但他还是傻笑，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嘴角咧到了耳根。苏璃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笑了？”
林昭摇摇头。“不能。”
苏璃问：“为什么？”
林昭说：“因为高兴。”
苏璃的耳朵又红了。她低下头，继续看公文，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她的心跳还是很快，快得像要从胸口跳出来。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还是平静不下来。她偷偷抬起头，看了林昭一眼。他还坐在那里，摸着被亲的地方，傻笑。她忍不住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
“林昭。”她叫了一声。
林昭嗯了一声。
苏璃说：“你再笑，我就把你扔回柴房。”
林昭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笑得更厉害了。“好。扔回柴房也笑。”
苏璃看着他，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浓。她放下公文，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疼不疼？”
林昭捂着额头。“疼。”
苏璃点点头。“疼就对了。别笑了。”
林昭放下手，看着她。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嘴角还带着笑，但没有刚才那么傻了。“好。不笑了。”
苏璃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像月牙。“骗子。你还在笑。”
林昭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苏璃点点头。“有。嘴角翘着，眼睛亮着，一看就在笑。”
林昭又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笑了。“可能吧。”
苏璃叹了口气，走回书案后面，坐下，继续看公文。这次她能看进去了，一个字一个字，清清楚楚。林昭坐在对面，没有笑出声，但他的嘴角一直翘着，怎么都压不下去。
周安端茶进来的时候，看见林昭的表情，愣了一下。“侯爷，您怎么了？脸抽筋了？”
林昭摇摇头。“没有。高兴。”
周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苏璃，恍然大悟，连忙退了出去。走到门口，他忍不住笑了，笑得很小声，但苏璃听见了。她的耳朵又红了，拿起公文挡住了脸。
· 第19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