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去黑风谷之后，将军府突然安静了下来。没有她急促的脚步声，没有她翻阅公文的沙沙声，没有她偶尔抬起头叫一声“林昭”的轻唤。林昭坐在书房里，看着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心里空落落的。他知道她去了前线，知道她要做的事比他重要得多，知道她不是去玩是去拼命。但他还是想她。想她的声音，想她的脸，想她靠在他肩上睡着的样子。
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进空间。
从那天起，林昭把自己关在空间里，没日没夜地种粮食。他翻地、播种、浇水、施肥、收割、脱粒、晾晒、装袋，像一个真正的农夫，弯着腰，弓着背，汗水湿透了衣襟。灵墟卫也加入进来。陈平把训练时间缩短了一半，把剩下的一半用来帮林昭种地。一百个人分工明确——有人翻地，有人播种，有人浇水，有人施肥，有人收割，有人脱粒，有人晾晒，有人装袋。他们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日夜不停地运转，把空间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种上了灵谷。
灵谷长得很快。在空间里，从播种到收割只需要半个月，而外面的时间只过去七天。半个月一茬，一茬能收几千斤。几千斤粮食，够几百人吃一个月。但北境有五万大军，几千斤远远不够。林昭只能扩大种植面积，缩短种植周期。他把药田缩小了一半，把果园也缩小了一半，把腾出来的土地全部种上灵谷。灵泉湖边的空地也种上了，木屋后面的空地也种上了，连灵潭周围的那一小片空地都种上了。
空间里的每一寸土地都种满了粮食。绿油油的灵谷苗在微风中摇曳，像一片绿色的海洋。林昭站在田埂上，看着那片绿海，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踏实感。这些粮食，能救很多人的命。
第一批灵谷收割的时候，林昭让陈平带着灵墟卫，把粮食从空间里搬出来，堆在将军府的粮仓里。粮仓在城东，很大，能存十万石粮食。但这些年朝廷拨的粮越来越少，粮仓一直空着，老鼠都不愿意来。现在，粮仓终于满了。一袋一袋的灵谷码得整整齐齐，从地面一直堆到房顶，把整座粮仓塞得满满当当。空气中弥漫着新米的香气，闻一口就让人精神一振。
管粮仓的孙老头看着那些粮袋，手都在抖。他在这里干了一辈子，从没见过粮仓这么满。他抓起一把灵谷，放在掌心里，凑近闻了闻，眼眶红了。“侯爷，这米……这米真好。粒粒饱满，闻着就香。”林昭笑了。“孙老，以后还会更多。”孙老头擦了擦眼角。“够了，够了。侯爷，够了。”
林昭摇摇头。“不够。蛮族五万大军，我们五万守军。每人每天一斤粮，一天就是五万斤。一个月就是一百五十万斤。这些粮食，只够吃两个月的。”孙老头愣住了。“侯爷，您打算打多久？”林昭想了想。“不知道。但多备一些，总没错。”
第二批灵谷收割的时候，林昭把粮仓旁边的那排空屋子也征用了，改成了临时粮仓。第三批灵谷收割的时候，他又征用了对面的那排屋子。第四批灵谷收割的时候，粮仓已经装不下了。林昭只好把多余的粮食收进空间里，堆在灵泉湖边，用油布盖着，等吃的时候再搬出来。
陈平看着那些堆成小山的粮袋，忍不住笑了。“侯爷，您这哪是种地，这是造粮仓啊。”林昭也笑了。“粮食多了不压身。饿过肚子的人，最怕没粮。”陈平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末将也饿过。饿肚子的滋味，不好受。”
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多备一些。”
除了粮食，林昭还种了很多药材。他把空间里的药田扩大了，从一百平米扩大到三百平米。人参、黄芪、当归、田七、灵芝、雪莲、何首乌，一样一样，种了很多。他把这些药材配成金疮药、止血散、消炎膏、安神丸、补气丹，一样一样，装在瓷瓶里，贴上标签，码在将军府的库房里。刘军医每天来库房清点，每次清点完，都红着眼眶走。
“够了，侯爷。够了。这些药，够用半年了。”
林昭摇摇头。“半年不够。万一仗打半年呢？”刘军医不说话了，只是每天来，每天红着眼眶走。
这天晚上，林昭从空间里出来，浑身是土，指甲缝里全是泥。他洗了手，换了衣服，走到书房，坐下。对面还是空荡荡的，没有苏璃。他拿起笔，想给她写封信。写什么呢？写“粮仓满了，药材够用了，你不用操心”？还是写“我想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他想了想，放下笔。不写了。她忙，没时间看信。他抬起头，看着窗外的月亮。月亮很圆，很亮，银白的月光洒在枣树上，叶子泛着银光。
“阿璃。”他轻轻叫了一声。没有人回答。
他低下头，继续写字。写的是“璃”字，笔画很多，他写得很慢，一笔一划，认认真真。写完了，他看了看，觉得还行，又写了一个。两个“璃”字并排站着，一个比一个好看。他笑了，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等她回来，给她看。
第224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