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仓满了，药材库也满了，但林昭的心还是悬着。他站在将军府后院的枣树下，看着北方灰蒙蒙的天，想着黑风谷那边的苏璃。她已经走了半个月了，只托人带回来一封短信，信上只有两个字：“平安。”他把那两个字看了无数遍，折好，收在枕头下面。每天早上醒来，都要摸一摸，确认它还在。
陈平从空间里出来，走到他身后。“侯爷，灵墟卫的训练已经完成了。一百个人，个个都能以一当十。但是……”他顿了顿，“一百个人太少了。万一打起来，这点人不够保护将军。”
林昭转过身，看着他。“你想扩编？”
陈平点点头。“末将想再选四百人，把灵墟卫扩编到五百人。五百个人，既能保护将军，又能上阵杀敌。关键时候，能当五千人用。”
林昭沉默了。他知道陈平说得对。一百个人，保护苏璃一个人够了。但战场上，刀枪无眼，箭矢如雨，一百个人根本挡不住。万一苏璃有个闪失，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选人的标准是什么？”他问。
陈平说：“忠诚。能打。可靠。和上次一样。末将已经在军营里物色了一批，都是跟了将军五年以上的老兵，打过仗，杀过敌，对将军绝对忠诚。一共四百人，末将都考察过了，没问题。”
林昭想了想。“带我去看看。”
两人去了军营。校场上，四百个士兵站成四排，每排一百人，整整齐齐。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铠甲，手里握着兵器，站得笔直。他们的脸上有风霜的痕迹，有伤疤，有皱纹，但眼睛很亮，亮得像北方的星星。林昭从他们面前走过，一个一个地看。他认出了其中一些人——有几个是上次在树林里杀敌的，有几个是给他送过鸡蛋的，有一个是那个拄拐杖的老兵赵老六，他的左腿裤管空荡荡的，但他站得比谁都直。
林昭在他面前停下来。“老赵，你也要去？”
赵老六笑了。“侯爷，末将虽然没了一条腿，但还能骑马，还能射箭。末将跟了将军十五年，不能在这时候掉链子。”
林昭看着他空荡荡的裤管，心里有些酸。“你的腿……”
赵老六摇摇头。“不碍事。蛮族欠的，末将得讨回来。”
林昭拍了拍他的肩膀。他走到队伍前面，看着那四百张脸，沉默了一会儿。“你们都是老兵，跟了将军很多年。你们知道将军的脾气，也知道灵墟卫是干什么的。灵墟卫不是普通士兵，是将军的亲卫。将军在，你们在。将军死，你们死。能做到吗？”
四百人齐声回答：“能！”
林昭点点头。“好。从今天起，你们就是灵墟卫。”
陈平带着四百个新兵进了空间。加上原来的一百个，一共五百人。空间里的训练场不够大了，陈平把训练场扩大了一倍，占用了灵泉湖边的空地。灵墟卫们白天训练，晚上帮林昭种地。五百个人一起干活，效率比以前高了很多。翻地、播种、浇水、施肥、收割、脱粒、晾晒、装袋，一茬又一茬，粮仓越堆越满。林昭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心里踏实了一些。但他还是想苏璃。
他每天晚上给她写信，写完了又撕掉。不寄了，她没时间看。他把那些撕碎的信收进抽屉里，和那些“璃”字放在一起。等打完仗，再给她看。
这天晚上，林昭正在书房里写字，陈平推门进来。“侯爷，新兵训练完成了。四百个人，个个都能用了。末将让他们练了阵法和配合，虽然不如老兵默契，但上了战场，不会拖后腿。”
林昭放下笔，看着他。“辛苦你了。”
陈平摇摇头。“不辛苦。末将只是想，万一打起来，将军能多一分安全。”
林昭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北方。“陈平，你说，将军在黑风谷，会不会有事？”
陈平沉默了一会儿。“不会。将军打了十年仗，从来没输过。这次也不会。”
林昭转过身，看着他。“你保证？”
陈平点点头。“末将用性命保证。”
林昭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笑了。“好。我信你。”
陈平退了出去。林昭站在窗前，看着北方。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跟他说话。他听不清，但他知道，那是苏璃在告诉他——她很好，不用担心。
他走回书案前，拿起笔，写了一个“璃”字。最后一笔加了一个小小的勾，弯弯绕绕的，像藤蔓的须。他看了看，笑了。把纸折好，收进抽屉里。等她回来，给她看。
第22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