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朗走后，林昭心里那根弦虽然还绷着，但日子还得照常过。他每天处理完军务，雷打不动地进空间修炼。灵墟卫的训练已经步入正轨，陈平把时间安排得滴水不漏——五百人分成五批，每批一百人，轮流进入空间修炼。外界一天，里面十天；外界一个月，里面十个月。灵墟卫的实力在飞速增长，陈平说再练半年，他们就能正面硬撼蛮族十万铁骑。林昭信。
这天傍晚，林昭处理完互市的账目，走进空间。灵泉湖的水还是那么清澈，泛着七彩的涟漪。瀑布的水从高处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水潭里，溅起数丈高的水花。他走过灵泉湖，走过瀑布，走过那片一望无际的黑土地，来到神殿前面。殿身洁白如雪，金色的琉璃瓦在空间特有的光芒下闪闪发光。他推开石门走进去，神像还是那尊神像，站在大殿中央，背后展开洁白的翅膀，头上长着晶莹的角。他跪在神像前，磕了一个头。
“前辈，我来了。”
神像的眼睛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他。林昭站起来，在神殿里转了一圈。他来过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来修炼，盘腿坐在神像前面，闭眼运功，一坐就是好几天。他从来没有仔细看过神殿的每一个角落。
今天他不想修炼，想探索。他走到神殿的左边，那里有一排石柱，柱上刻着浮雕——神族战斗的场景，光明与黑暗碰撞，天崩地裂。他看了一会儿，走到右边，那里也有一排石柱，柱上刻着神族生活的场景——耕种、建造、治病、嬉戏。他看了一会儿，走到后面，那里有一面墙，墙上刻满了符号。
那些符号和光球上的很像，和石匣上的也很像，但更密集，更复杂。他伸出手，摸了摸那些符号。符号开始发光，淡蓝色的，和灵泉湖的水光一样。光芒越来越亮，最后汇聚成一束光柱，从墙上射出来，照在他身上。他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光屏，上面写着几个字——“推演功法”。
林昭愣住了。推演功法？什么意思？他用意念去触碰那个光屏。光屏上出现了一段文字：“消耗灵墟灵气，可推演出最适合修炼者的功法。灵气消耗越多，推演出的功法越强。”
林昭的心跳加快了。最适合修炼者的功法——这意味着他可以用神殿为苏璃推演出一套专属于她的功法，一套和她体质、修为、战斗风格完美契合的功法。她现在是圣级巅峰，再往上就是神级。可她没有神级的功法，她修炼的一直是苏家祖传的功法，适合武圣，不适合圣级。她能突破到圣级巅峰，靠的是天赋和努力，不是功法。如果有一套适合她的圣级功法，她的实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前辈，我要用这个功能。”他对着神像说。
神像的眼睛闪了一下。光屏上出现了一个选项——“请选择修炼者”。林昭用意念写下“苏璃”两个字。光屏闪烁了一下，出现了一行字：“正在分析修炼者体质、修为、战斗风格……分析完毕。推荐功法：冰凤玄天功。消耗灵气：十万单位。是否推演？”
林昭看着那个数字，十万单位。他不知道十万单位灵气是多少，但他知道肯定不少。空间的灵气是无限的，但单位时间内的产出是有限的。十万单位，可能需要消耗空间好几天的灵气产出。他犹豫了一下，选择了“是”。
神殿开始震动。那些刻在墙上的符号疯狂发光，光芒越来越强，越来越亮，把整个大殿照得如同白昼。神像的眼睛射出两道金光，金光射在墙上，墙上出现了一行行文字——功法的口诀、心法、招式、修炼方法，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林昭连忙拿出纸笔，飞快地抄写。他的手在抖，字写得歪歪扭扭，但他不敢停。他怕光芒消失，那些文字也会消失。
抄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光芒渐渐暗了。墙上的文字也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林昭放下笔，看着手里那叠厚厚的纸，心跳如鼓。冰凤玄天功，圣级功法，专为苏璃量身打造。他翻了几页，虽然看不太懂，但他能感觉到这套功法的强大——每一招每一式都和苏璃的战斗风格完美契合，像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衣服，不大不小，刚刚好。
他走出神殿，走出空间。苏璃正在书房里看公文，见他进来，放下笔。“怎么了？脸色这么白。”林昭把手里那叠纸递给她。“给你。冰凤玄天功，圣级功法。神殿推演出来的，专门为你量身打造的。”
苏璃接过那叠纸，一页一页地翻看。她的眼睛越睁越大，手越来越抖，呼吸越来越急促。她翻到最后一页，合上纸，看着林昭。“你什么时候弄的？”她的声音有些抖。
林昭说：“刚才。神殿有推演功法的功能，消耗灵气就能推演出最适合修炼者的功法。我试了一下，就推演出了这套。你看看合不合适。”
苏璃翻开纸，又看了一遍。这一次她看得很慢，每一页都要看好几遍。看到中间，她的眼泪掉下来了，滴在纸上，把字洇湿了。她连忙用袖子擦掉，继续看。
看完最后一遍，她抬起头，看着林昭。“林昭，这套功法，太适合我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像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我以前修炼的那些功法，总有一些地方不顺手。这套没有，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像是有人把我的心意读透了，再写成文字。”
林昭笑了。“那是因为神殿分析过你的体质、修为、战斗风格。它比你更了解你自己。”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林昭，谢谢你。”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苏璃抱紧了他。
那天晚上，苏璃没有睡觉。她坐在空间的神殿里，盘腿坐在神像前面，面前摆着那套功法，一页一页地研读。林昭坐在她旁边，没有修炼，只是看着她。她读得很慢，每一句话都要反复琢磨好几遍，每一个招式都要在脑海里演练无数次。
天亮的时候，她合上功法，闭上眼，开始运转内力。冰凤玄天功的第一重心法在她体内运行，灵气顺着她的经脉游走，像一条冰冷的蛇。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变化——经脉被拓宽，骨骼被强化，肌肉被重塑。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被重新锻造了一遍。
她睁开眼，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尖隐隐有寒气冒出——那是冰凤玄天功的力量，至阴至寒，和她体内的冰属性内力完美融合。她轻轻一挥手，一道寒气从掌心射出，打在神殿的柱子上，柱子上瞬间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冰层在空间特有的光芒下泛着淡蓝色的光泽，像是一层水晶。
林昭看着那层冰，愣住了。“阿璃，你的内力变了。以前是纯力量，现在带着寒气。”
苏璃点点头。“冰凤玄天功，至阴至寒。和我体内的冰属性内力完美融合。我现在的一招一式，都带着寒气。敌人被击中，不仅会受到内力的冲击，还会被寒气侵蚀。双重打击。”
林昭笑了。“厉害。”
苏璃看着他。“你就不怕我超过你？”
林昭摇摇头。“不怕。你越强，北境越安全。北境越安全，我就越安心。你强我安心，你弱我担心。”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扑过来抱住他，把脸埋进他胸口。“林昭，你这个人，就是太会说话了。”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会说话，是真心。”
苏璃抱紧了他。
·第33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