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跑出去之后，殿里的议论声像炸开了锅。大臣们交头接耳，有人摇头，有人叹气，有人幸灾乐祸地偷笑。苏璃坐在座位上，手里端着酒杯，脸上没什么表情。林昭坐在她旁边，也没有说话。两人的手在桌下轻轻握着，谁都没有松开。
皇后坐在御座旁边，脸上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她看着苏璃，眼睛里满是冷意，嘴唇抿成一条线，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皇帝感觉到了身边人的情绪波动，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皇后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赵元朗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他等的机会来了——皇后不高兴，苏璃就得罪了皇后。有了皇后的支持，他扳倒苏璃就更有把握了。他退后一步，消失在人群中。
宴席继续进行，舞女们重新起舞，丝竹声再次响起。但气氛已经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热烈，而是多了一层说不清的压抑。大臣们不再大声说笑，而是小声议论，不时朝苏璃这边瞟一眼。苏璃不在乎，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放下，夹了一筷子菜，慢慢嚼着。
林昭看着她。“阿璃，你真的不生气？”
苏璃摇摇头。“不生气。她是个孩子，不懂事。等她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了。”
林昭点点头。“那皇后呢？她好像很不高兴。”
苏璃看了一眼皇后的方向。“她不高兴，是因为她女儿受了委屈。她是母亲，可以理解。”她顿了顿，“但她要是因为这件事记恨我们，我们也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林昭握住她的手。“阿璃，对不起。都是我惹的祸。”
苏璃看着他。“不是你的错。你什么都没做。是她自己想不开。”她笑了，“你这个人，就是太老实了。不会哄人。”
林昭也笑了。“不是不会哄，是不敢哄。哄了她，你就不理我了。”
苏璃的耳朵红了。“谁说的？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林昭笑得更厉害了。“你是。你讲理的时候讲理，不讲理的时候不讲理。我分不清，所以干脆不讲。”
苏璃瞪了他一眼。“你这是在骂我？”
林昭摇摇头。“不是骂，是夸。你讲理的时候可爱，不讲理的时候更可爱。”
苏璃的耳朵更红了，低下头不理他，嘴角却翘着。林昭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心里暖洋洋的。
远处的御座上，皇后放下酒杯，站起来，对皇帝轻声说了几句什么。皇帝点点头，皇后带着宫女离开了太极殿。苏璃看着皇后的背影，心里有一丝不安。她希望皇后只是去休息，不是去找公主。但她知道，皇后去找公主的可能性更大。她叹了口气，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林昭看着她。“阿璃，你在担心？”
苏璃点点头。“有点。皇后去找公主了。不知道她会跟公主说什么。”
林昭想了想。“也许会安慰她，也许会骂她，也许会迁怒于我们。不管怎样，我们都改变不了。”
苏璃看着他。“你就不怕？”
林昭摇摇头。“不怕。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不如面对。”
苏璃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林昭，谢谢你。”
林昭笑了。“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宴席散了。百官们陆续离开太极殿，三三两两，议论纷纷。有人朝苏璃拱手道别，有人假装没看见，有人冷眼旁观。苏璃一一回应，态度恭敬但不卑微。她和林昭走出太极殿，月光洒在身上，银白银白的。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吹得她的衣角猎猎作响。
“阿璃，冷吗？”
苏璃摇摇头。“不冷。”
林昭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穿上。别着凉。”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了。“你就不冷？”
林昭笑了。“不冷。我皮厚。”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让它们流。林昭伸出手，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别哭了。回家。”
苏璃点点头，靠在他肩上。两人并肩走出宫门，月光洒在两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监视的人还在，眼睛不时往这边瞟。苏璃不在乎，真的不在乎。她只怕林昭受伤。但有林昭在，她什么都不怕。
第363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