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橘红色的光洒在花海上，把那些花瓣染成了金色。苏璃靠在林昭肩上，看着那片金色，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宁静。不是战场上那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是真正的、从心底里涌出来的宁静。蛮族退了，互市开了，百姓富了。北境安定了，她封王了，林昭还在她身边。一切都好了。
“林昭，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
林昭低下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映着夕阳，像两颗琥珀色的宝石。她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冷峻，只有一种柔和的、满足的神情。他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不是将军，不是王爷，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一个被幸福包围的妻子。
“会的。我保证。”
苏璃抬起头，看着他。“你保证？”
林昭点点头。“我保证。北境会越来越好，百姓会越来越富足，我们会越来越老。但一直这样，一直在一起。看花，听鸟，种地，养兔子，晒枣干。你当王爷，我当王夫。你打仗，我种地。你杀人，我做饭。”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擦，让它们流。“你这个人，就是太会画饼了。”
林昭笑了。“不是画饼，是计划。一步一步来，先把路修好，再把学堂建起来。等这些都做完了，北境就变好了。我们就过自己的小日子。种地，养兔子，晒枣干。”
苏璃点点头。“好。一步一步来。”
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洒在花海上，把那些花瓣染成了银色。苏璃看着那片银色，嘴角慢慢翘起来。她想起第一次来北境的时候，这里还是一片荒芜。没有花，没有鸟，只有风沙和蛮族的铁骑。她在这里守了十年，流过血，受过伤，失去过战友。她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孤独终老，埋在黑风谷的城墙下。可现在，她有了林昭，有了北境，有了百姓，有了家。她什么都有了。
“林昭，你说，我爹要是还活着，看到我们现在这样，会说什么？”
林昭想了想。“会说，阿璃，你比爹强。”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他从来不会夸我。我打了胜仗，他只说‘不错’。我受了伤，他只说‘不碍事’。我封了将军，他只说‘继续努力’。他从来不会说，你比爹强。”
林昭握住她的手。“他嘴上不说，心里说了。他只是不会表达。但他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
苏璃靠在他肩上，闭上了眼。“我知道。”
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鸟鸣。空间里的鸟还在唱歌，唱着春天的歌，唱着希望的歌，唱着幸福的歌。苏璃听着那些鸟鸣，心里平静得像一面湖水。她想起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春天，母亲坐在枣树下给她讲故事。讲着讲着，她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母亲已经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有那样的春天了。可现在，春天又来了。
“林昭，你说，我们的孩子，会长得像谁？”
林昭想了想。“像你。像你一样好看，一样厉害，一样倔强。”
苏璃摇摇头。“像你。像你一样聪明，一样善良，一样会种地。”
林昭笑了。“种地也要学？”
苏璃也笑了。“种地最重要。不会种地，怎么养活自己？怎么养活百姓？怎么养活北境？”
林昭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总是把百姓挂在嘴边，把北境放在心上。她不是天生的王爷，她是被责任逼出来的。但她从不抱怨，从不退缩，从不放弃。她是北境的脊梁，也是他的脊梁。
“阿璃，你是个好王爷。”
苏璃摇摇头。“不是好王爷。是想当好王爷。”
月亮升到了中天，银白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空间里的花海在月光下泛着银色的光，像是铺了一层霜。苏璃打了个哈欠，靠在林昭肩上。
“林昭，我困了。”
林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睡吧。我守着你。”
苏璃嗯了一声，闭上了眼。她很快就睡着了，嘴角翘着。林昭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也笑了。他抱着她，坐在花海边，听着鸟鸣，看着月光。北境安定了，百姓富足了，苏璃有了他的孩子。他什么都有了。
·第399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