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璃不是傻子。她喝了七天的生命湖水，气色一天比一天好，胃口一天比一天开，连干呕都不再犯了。她以为是孕期反应过去了，可第八天早上，她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她喝粥的时候，粥的味道和昨天一模一样——不是不好喝，是太好喝了，好喝到不像是用普通的水熬出来的。
她放下碗，看着林昭。“林昭，你老实告诉我，你在粥里加了什么？”
林昭正在擦桌子，手顿了一下。“没加什么。就是普通的灵泉水。”
苏璃看着他。“灵泉水我喝过。不是这个味道。灵泉水是清的，没有甜味。你最近给我喝的水，是甜的，还有一股奶香。到底是什么？”
林昭低下头，不敢看她的眼睛。“是……是空间里的水。”
苏璃的眉头皱起来。“空间里的水？哪里的水？灵泉湖？灵潭？瀑布？我都喝过，不是这个味道。”
林昭知道瞒不住了。他叹了口气，放下抹布，走到苏璃面前，蹲下来，握住她的手。“阿璃，我说了，你别生气。”
苏璃看着他。“你说。”
林昭说：“空间里长了一片新湖，叫生命之湖。湖水有滋养身体的功效，对孕妇特别好。我每天天不亮就进空间取水，掺在你的水里、粥里、汤里。你已经喝了七天了。你的气色好，胃口好，不是孕期反应过去了，是生命湖水的功劳。”
苏璃的眼泪掉下来了。她没有出声，只是眼泪一颗一颗地往下掉。“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林昭说：“怕你担心。怕你觉得我在给你灌药。怕你不肯喝。所以就没说。”
苏璃看着他，眼眶红红的。“林昭，你这个人，就是太会藏事了。什么都自己扛，一个人偷偷做。你不累吗？”
林昭摇摇头。“不累。比你轻松。你怀孕，我取水。你生娃，我带娃。你打仗，我种地。”
苏璃的眼泪又掉下来了。她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轻轻打了一下。“带我去看看。我要看那片湖。”
林昭站起来，伸出手。“好。我带你去。”
两人进了空间。苏璃站在生命湖边，看着那片乳白色的湖泊，看着湖面泛着的柔和的光，眼泪又掉下来了。她蹲下来，伸手捧了一捧水，喝了一口。那股温热的气流从喉咙涌入，顺着经脉游走，滋养着她的五脏六腑。她感觉整个人都轻了，像是卸下了一副沉重的铠甲。
“林昭，这片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林昭说：“你怀孕之后。灵墟感应到新生命的气息，自己长出来的。神族至宝蕴含创世之力，创世之力不只是创造山川河流、日月星辰，更是创造生命。这片湖，就是为了我们的孩子而生的。”
苏璃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站起来，扑过来抱住林昭，把脸埋进他胸口。“林昭，谢谢你。谢谢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取水。谢谢你偷偷给我喝。谢谢你什么都不说，一个人扛着。你是傻子。”
林昭轻轻拍着她的背。“不是傻子，是丈夫。”
苏璃抱紧了他。
两人在生命湖边站了很久。乳白色的湖水泛着柔和的光，照在两人身上。天上七彩的云慢悠悠地飘着，风吹过来，带着花香和鸟鸣。
“林昭，你说，我们的孩子，会喜欢这片湖吗？”
林昭想了想。“会。等他长大了，我们带他来看。告诉他，这片湖是为了他而生的。灵墟在祝福他，神族在祝福他，我们也在祝福他。”
苏璃点点头。“好。带他来看。”
林昭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走吧。回去。粥凉了。”
苏璃笑了。“凉了就凉了。你热一下就行了。”
林昭也笑了。“好。热一下。”
两人走出空间。林昭把粥热了热，端到苏璃面前。苏璃接过碗，喝了一口，眼睛亮了。“加了生命湖水，就是好喝。”
林昭笑了。“那你多喝点。管够。”
苏璃点点头，把粥喝完了。她把碗递给林昭，看着他。“林昭，从今天起，你不用偷偷取了。直接告诉我，我直接喝。不用藏着掖着。”
林昭看着她。“你不怕？”
苏璃问：“怕什么？”
林昭说：“怕我给你灌药。”
苏璃笑了。“你是孩子的爹，给我灌药，对你有什么好处？”
林昭想了想。“没好处。”
苏璃点点头。“所以，我信你。”
林昭的眼眶红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阿璃，谢谢你。”
苏璃摇摇头。“不用谢。我们是夫妻。”
窗外，阳光洒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枣树的叶子绿得发亮，在微风中轻轻摇晃。苏璃看着那些叶子，嘴角慢慢翘起来。她的孩子，会有灵墟的祝福，会有生命湖水的滋养，会有她和林昭的爱。他会成为最幸福的孩子。
“林昭，你说，我们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林昭想了想。“不知道。但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们都爱他。”
苏璃点点头。“嗯。都爱。”
两人坐在书房里，手牵着手。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苏璃靠在林昭肩上，闭上了眼。她很快就睡着了，嘴角翘着。林昭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也笑了。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阿璃，晚安。”
窗外，太阳升到了中天，金色的光洒在枣树上，叶子泛着金光。风吹过来，枣树的叶子沙沙响，像是在为他们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