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灵墟可以调整规则之后的第三天，林昭才真正开始思考时间流速这件事。重力可以调，风可以慢，时间按理说也能变——灵墟之前就有过时间差的功能，但那是固定的一倍到十倍的选项，而不是他可以主动去“拨动”的东西。他需要确认的是，现在他能不能手动去调整那个倍率，不是通过石碑上的预设选项，而是通过他自己和灵墟的连接直接去校准。
他选了一个清晨，进了空间，站在灵泉湖边。苏璃没有跟进来。他说想自己先试一次。她没多问，只是站在书房窗口，看着他消失在灵墟入口的那道无形边界里。林昭在湖边站了一会儿，没有急着尝试，先感受了一下灵气的流向。这几天他慢慢习惯了那种流动感，像是灵墟在他开始思考世界之心这件事之后，自己调高了呼吸的频次。他闭上眼，把意念沉入灵墟深处。
他没有去调动重力，而是去触碰灵墟底层那道更隐蔽的脉络——时间。那些信息像一条条细密的丝线在他感知中铺展开来。大部分是稳固的、固定的，像是已经运行了很久的基础设定。但有几处是松动的。他试着探入其中一条丝线，没有推动它，只是让意识轻轻附在上面。那一瞬间，他感觉周围空气的密度变了一下——极轻微，但确实变了。水面上的一枚落叶，落得更慢了。不是风力变化，是时间本身变慢了。他没有急于扩大变化范围，而是退了出来，让那条丝线慢慢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他站了片刻，把刚才感受到的东西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时间流速是可调的，不需要经过石碑的预设选项，直接通过他和灵墟之间的连接去校准。虽然目前能变动的幅度还不能太大，但那个可能性已经打开了。他走出灵墟的时候，苏璃还站在书房窗口。“能调？”林昭点了点头。“能。现在还只能小幅度调，但能调。”苏璃没有多问，只是说：“那就够了。”
当天傍晚，林昭召集了全部灵墟卫。不是在大帐里，是在校场边上的一块空地上。他没有站着训话，也没有铺开阵图，只是很简短地说了几句话。“灵墟现在可以调整时间流速，十倍时间差，外面一天里面十天。从明天开始，分批进空间修炼，轮流轮换。第一批五十人，今晚就进。你们不用急着突破什么，先把身体适应灵墟现在的灵气密度。”
他说完，没有等回应，转身走了。陈平站在队伍最前面，也没有多问，只是开始点名、分组、安排轮换顺序，利索得像一支不需要多言的队伍。
第一批五十人当晚就进了灵墟。他们穿过灵泉湖边的苔藓地面时，有人下意识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泥土——之前没有的丘陵轮廓已经清晰起来了，远处那条细流也比前两天宽了一些，像是被什么力量缓慢地推着。他们按陈平分好的位置各自散开修炼，没有多余的交谈。林昭站在灵墟的入口附近，没有进去，只是在外面感受着时间差的启动。他能感觉到灵墟内部的时间流速确实在变快，和空间外形成了明确的错位。他站了片刻，然后转身走回书房。
三天后，第一批五十人出来的时候，外表看不出明显变化，但脚步比进去时更稳了，眼神也沉了一些。有人低声说了一句：“里面好像大了一点。”旁边的人没有接话，但也没有否认。陈平看着他们出来，没有问修为涨了多少，只是说了句：“休息一天，后天换下一批。”没有人多问。
林昭在书房里，听着院外那些换防的动静，翻开了桌面上那卷竹简。他没有立刻研读，只是让它摊开在面前，目光落在地图边缘那道模糊的标记上——起点的山。他还不知道那座山具体在哪里，但他知道，灵墟在帮他做准备。时间流速的可调只是第一步。他在慢慢靠近下一步需要出发的方向。林念从院子另一头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根刚冒出来的草芽，举着让他看：“爹，草长出来了。”他低头看了看那根还带着泥土的草芽，又抬头看了看女儿。“嗯，长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