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批灵墟卫换防出来之后，林昭开始调整时间倍率的使用频次。他没有让队伍连续不间断地轮换，而是在每批人修炼三天后空出一天，让他们在正常时间里适应新提升的修为。陈平赞同这种做法，说根基比速度重要。林昭也没有天天守在灵墟门口，只是每天早晚各进去一趟，确认灵气流动正常、丘陵边界的扩展没有异常波动。
苏璃没有第一批进空间修炼。她说：“不急，先让他们适应。我等你把时间倍率稳定下来再说。”林昭没有劝。他知道她的修行方式和灵墟卫不一样——她不是靠强度堆上来的，是在某些关键时刻自己迈过去的。
灵墟卫进空间修炼的第七天，林昭调整时间倍率的操作已经基本稳定，可以做到在不消耗大量灵气的前提下维持外部一天、内部十天的倍率。他确认完之后，在晚饭桌上跟苏璃说了一句：“空间稳定了。你明天可以进去了。”苏璃放下筷子。“好。”
第二天清晨，苏璃没有带任何多余的物件，只换了一身宽松的练功服，长发简单地束在脑后。她走到书房门口的时候，林念正蹲在院子里挖土，像往常一样。她抬头看了母亲一眼，说了一句：“娘要去很久吗？”苏璃蹲下来看着她。“三天。你乖乖听你爹的话。”林念点了点头，又低头继续挖土了。
苏璃走进灵墟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的气息比以前更重了。那种灵气浓度比之前高出一截，像是一池水被慢慢加热，表面看着平静，底下已经开始翻涌。她走到灵泉湖边，没有急着盘腿坐下，而是先站了一会儿，感受那种新的重量压在肩膀和脊背上的感觉。灵气确实是流动的——它还在继续往她站着的位置汇聚。这不再是空间本身的流动，是她身体被灵气包围之后，那种自然吸引的结果。
她盘腿坐下来，闭上眼睛。
第一天，她沉浸在灵气中，让身体吸收那些积攒了很久的灵压。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节奏在改变，丹田里的内力像是一团半沉的岩浆，缓慢地翻涌着，开始往上升。第二天，灵气入体的速度加快了。她能感觉到那些气息正沿着经脉往里渗，像是一阵被吸进去的风，推着她丹田里那团光往前走。她没有抵抗，也没有加快节奏，只是让它顺其自然地推进。第三天，她突破了那层关隘。
她说不上来那层关隘具体是什么——不是壁垒，更像一层一直被忽略的薄膜，隔着她和更深处的某种东西。当灵气涌到某个临界点的时候，那层薄膜自己散开了。没有声响，没有震动，只有一阵非常平稳的放松感，像是骨头和肌肉之间的间隙被什么东西填满了。她睁开眼，天色已经偏晚，灵墟里的光线变暗了一些。她站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皮肤上没有任何新的光晕，但她能感觉到内力比以前更凝实、更稳，像是从液态变成半凝固状态。她能感觉到更远处那些丘陵和细流的轮廓，比以前更清晰，像是视力变好了一样。
林昭站在灵墟入口的附近，看到她站起来，才往前走几步。“突破了？”苏璃说：“到了圣级巅峰。还有一层，但今天过不去了。得再等一段时间。”林昭点了点头。“那就等。不急。”他递过来一杯水，不是灵泉水，是普通温水。她接过去喝了一口，水温刚好。林念站在院子里，正抱着一个比她脸还大的萝卜，满手是泥地等母亲出来。苏璃看着她，伸手擦了擦她脸上的灰，没有接那根萝卜，只是说：“念念，娘回来了。”林念仰着脸，把那根萝卜往前递了递：“娘，给。”苏璃接了过来，没有擦，就那么拿着，和林昭并肩走进院子。晚风穿过枣树的枝叶，那些刚冒出来的新芽在光线下微微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