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深蓝色的光膜在裂隙边缘持续脉动着，亮度在深蓝与墨色之间缓慢交替，像一层正在呼吸的屏障。林昭在距离裂隙大约三步的位置停下来，没有继续靠近。他的视线在那道光膜的脉动节奏上停留了片刻，确认它确实保持着一种稳定的、有规律的周期，然后开始检查自己的装备，把灵植图谱收进内侧衣袋，确认海神珠的位置。他感觉到灵墟的边界正在以稳定的方式运转着，没有波动，没有偏移，像是也进入了等待状态。他确认完装备后抬起头，在裂隙边缘的光膜中看到了自己模糊的倒影。
他正要跨过那道边界的时候，听到了身后通道里传来的脚步声。那个节奏他很熟悉——不是铁柱的，不是阁主的，是苏璃的。她走下通道的脚步声比平时更清晰一些，像是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确保自己确实在移动。
她在林昭身后大约两步的位置停下来。“我也下去。”
林昭转过身：“这道裂隙只能容纳一个人通过。两个人在里面，裂隙边缘的收缩会被干扰。灵墟的力量释放需要持续聚焦在边界上，如果另一道力量同时作用于裂隙边缘，它反而会不稳定。”他几乎是在用陈述的语气复述天机阁主说过的话。
苏璃站在那里，她听完了，但没有移开目光。“我知道。但我可以守在你身后，如果那道裂隙在你进入后出现变化，我可以接住你。”
林昭沉默了一会儿。“好。但不要跨过入口的那道线，也不要离开通道口太远。”他没有再劝阻她，也没有说“你不用担心”，只是把那个位置让了出来，放在他可以感知到的范围内，让她也能站在那道裂隙的边缘。
苏璃没有再争辩。她侧过身，在距离裂隙入口大约两步的位置站定，确保自己可以看清裂隙内部的动向。
林昭转回身，面对那道裂隙边缘的光膜，他迈过那道边界。那层光膜在接触到他的身体时没有产生阻力，只有一阵轻微的触感，像被一层均匀的温热气流包裹住，随后迅速消退。裂隙内部的空间比从外面看起来要广阔得多，那道深蓝色的光膜从他身后合拢，像一道正在缓慢收拢的门，把他和通道入口之间的空隙隔开了。他的周围遍布着移动的轮廓，在黑暗中游移、试探，像是可以感知到他的存在，但还没有形成明确的行动。裂隙深处那道持续运转的光脉正在以固定的节奏跳动着，像一层正在缓慢调整的温度分布，从中心向边缘持续扩散，边缘在接触到他周围的气流时微微偏转，像是在用自己的方式测量这道新来的存在与裂隙自身的兼容程度。林昭把感知沿着那道深蓝色光脉延伸，确认它的走向和频率。他的动作精确而稳定，像是在确认方向，以便在下一步接触时避免误判。
与此同时，苏璃在通道入口的外侧，站在距裂隙边界两步的位置。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那道正在缓慢脉动的光膜上，左手握剑，指节微白，但剑没有出鞘。通道里安静了片刻，然后裂隙边缘那道深蓝色的光膜微微亮了一下。像有光从内部透出来，在穿过那层光膜时被略微削弱了一层，然后沿着边缘缓慢流淌，逐渐融进裂隙结构自身的节律中，像一粒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正在用持续移动的涟漪传递着信息。那道光穿过她的视野边缘时，她感觉到林昭的灵墟与裂隙的接触已经开始。那道力量正在沿着裂隙的内缘以恒定的速度移动着，像一层正在缓慢收紧的线圈，正在通过持续的接触来调整裂隙边缘的张力分布。通道里的光线在光膜亮起时变得更加稳定了，裂隙边缘那层深蓝色的光膜正在以极慢的速度收窄着。那道力量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把裂隙的开口压回一个更小的尺寸，而苏璃依然站在入口外侧，剑没有出鞘，确认着那道亮光正在逐渐收窄它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