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深紫色的晶体在他面前保持着恒定的脉动节奏，亮度在暗紫与深蓝之间交替，像一层正在缓慢压缩的光。他没有急于触碰，先在它的边缘蹲下来，保持着一个让自己可以随时后撤的距离，然后把手伸向它的侧面，让指尖先与那层表面的气流接触，而不是直接触到晶体本身。他的指尖在距离表面约一掌的位置感受到了那层正在持续流动的气流温度——不冷，也不热，比周围的空气略高一些，像是晶体本身在持续地散发着一种被吸收过的热量，正以固定的频率向四周传导。他停了一会儿，确认那道气流没有随着他的接近而改变流向或温度，然后才让指尖触到晶体表面。
触感比他预想的更光滑，像是被一层极薄的液体薄膜覆盖着，指尖在碰到表面时没有明显的摩擦感，更像是有某种细微的滑动正在缓慢发生。那道脉动在他触碰的瞬间微微调整了一下节奏，像是在通过那道接触来感知他的存在和意图。林昭没有收回手，保持着接触状态，让灵墟的感知沿着那道接触点向前延伸。他能感觉到晶体内部有一层正在持续流动的能量结构，像是被反复压缩过的气流正在沿着固定的路径循环移动。那些移动的方向是一致的，从晶体的中心向外扩散，再沿着边缘回流到中心，形成一种持续稳定的循环。他的感知在晶体内部移动时感觉到那道循环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调整它的运作节奏，像是在适应他的存在，像一层被搅动后正在重新稳定的水，正在沿着新的路径重新分布它的流向。他继续延伸，沿着一道固定的路径渗透得更深。
他看到了裂隙的全貌。那道裂隙不只是一条通道，更像是一道被固定在深色空间中的裂口，边缘镶嵌着那种正在脉动的晶体结构。裂隙内部的那些移动轮廓正在缓慢地改变着它们自己的间距和分布方向，像是在调整到更合适的状态，以便适应裂隙边缘的变化，覆盖即将到达的地面，与那道裂隙的延伸方向保持一致。他的灵墟正在沿着那道裂隙的边界继续扩展感知范围，而那些移动的轮廓没有阻止它，也没有试图靠近他，只是以那道持续存在的间距在他周围继续移动，像是那道裂隙本身就是他们的栖息之地。
林昭收回了手。他看着那道深紫色的晶体，确认了它的脉动节奏已经稳定下来，确认它没有表现出攻击或排斥的意图，确认它只是持续地运转着，保持着那道裂隙的稳定扩张。那道裂隙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维持着运转，已经持续了很久，从很深的地方延伸到这片大陆的地表。他能感觉到它的重量正在沿着那道深紫色的晶体持续流动，以均匀的速率向四周扩散，像是正在等待某一侧的边界率先抵达临界点，然后沿着那道路径继续向外延伸。他收回感知，没有急着触碰那道晶体。那道力量依然沿着裂隙的边缘持续释放着，而他的灵墟边界也随之调整，让这段连接在触及核心之前先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