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在城墙上方缓慢地变深，那层晨光已经彻底退去了，留下的是一种介于灰蓝和暗色之间的过渡色，正在沿着城墙基座的方向铺展开来。林昭依然站在城门洞外侧。那道裂隙气息的边缘在暮色中依然保持着清晰可辨的轮廓，在接触到城墙基座边缘时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像是正在通过一道持续的流动来确认那道距离是否确实还在。那道黑袍的身影没有出现，但那道声音的余响依然以恒定的方式存在于那道裂隙气息的分布范围内，像是正在用一道持续的存在来标记那三天时间的流逝。
苏璃穿过城门洞走到他身旁站定，那道气息的流动在她走过时微微调整了一下方向，然后恢复了原有的状态。她站在那里，那道暮色正在以恒定的速度从城墙上方沉降下来，覆盖着城墙基座附近的旧痕和矿粉排列的分布范围。她开口时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段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事实：“大不了同归于尽。如果那道黑袍执意要把她带走，我会让他付出代价。那道裂隙如果必须用一方消失才能停止延伸，那就让它停止。”她的声音在陈述那段事实时没有出现波动，像是已经确认过那道条件确实是她能够接受的，不需要通过加重语气来确认它的真实性，只需要让它完整地落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
暮色在她陈述完那段话之后继续以恒定的速度沉降着，覆盖着那道距离和裂隙气息曾经聚集过的位置。林昭站在暮色中，那道声音穿过他的感知边缘，沿着城墙基座的方向持续移动，以恒定的速度覆盖着他的衣摆边缘和地面之间的那道间隙。他没有立刻回应那道陈述，让它在完成移动后重新排列，然后找到合适的位置落定。然后他开口说：“不。还有办法。”那道声音不高，像是在陈述一道已经被反复验证过的事实，但它的重量落在暮色中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被裂隙气息带走或吸收。
苏璃转过头看着他。那道目光中没有质疑，只是带着一种等待他继续陈述的安静，她已经听完了前半句，此刻正停在它落定的位置上，等着后半句落下来，好让她看清完整的轮廓。
林昭在暮色中又站了一会儿。那道声音的陈述在空气中停留了一段时间，像一层正在缓慢释放的旧气流，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覆盖着城墙基座附近的裂隙气息分布范围。他能感觉到灵墟的边界正在以稳定的速度运转着，那道边界在运转中没有出现偏移。然后他开口说：“灵墟可以吞噬那道力量。那道裂隙的边缘结构，和灵墟内部的构造有对应关系。那道力量可以被容纳进灵墟的边界内部，然后被那道边界自身的运转消化掉。那道力量会被分解成灵墟能够吸收的形式，不会在边界内部形成新的裂隙，也不会导致灵墟的运转出现中断。那道裂缝的源头是伪神本身，我需要让他穿过那道边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隔着城墙对峙。只要他踏入灵墟的范围，边界内部的运转就会开始吸收他的力量，直到他的力量被完全吸收，他的存在也会随之消失。”
苏璃在听完那段陈述之后没有立刻回应。她在暮色中站了一会儿，像在用自己的方式检查那道陈述的结构，确认它的边缘是否清晰、内部的逻辑是否连贯，然后她开口说：“那道力量进入灵墟边界之后，你能承受多久？”她的声音不高，像是正在确认那道陈述中一道未被提及的接缝：“灵墟的边界能够承载那道力量的运转，但承载那道力量的运转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那道力量在被吸收的过程中会沿着边界的表层持续移动，直到它完全被分解。那道移动本身会对灵墟的边界产生影响，那道影响不会在吸收完成之后自行消退，而是会留在边界内部，成为它自身的一部分。那道代价会以恒定的方式持续存在，直到灵墟的边界结构重新调整自己的分布范围，用后续的运转来覆盖那道代价留下的痕迹。”
那道暮色在她的问题和他的回答之间持续加深着，覆盖着城墙基座附近的气息分布范围。灵墟的边界正在以稳定的速度运转着，他感觉到那道边界正在以恒定的速度调整着自己的位置，为那道路径的展开留出足够的余量，那道代价的覆盖范围正在以恒定的速度收窄，在抵达边界边缘之前停住了，然后沿着边界的表面重新开始排列。那道路径已经在那道停住的位置上完成了自身的排列，那道代价也已经被纳入了那道边界的运转范围内，不再需要通过反复的确认来标记它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