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行野听完小姑娘的話，嘴角微微一挑︰“媳婦，那你想怎麼做？”
程晚晴坐在炕沿上，兩條腿晃了晃。
杏眼彎起來，瞳仁里像有火星子一點點亮開， 啪作響。
她湊過去，壓著嗓子，一句一句往外倒。
“我想趁他們苟合的時候，把村里的人引過去。還有李娜娜——讓她親眼看看，陸知遠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光是想到那個場面，她心口就一陣痛快。
林瑤平日里那副清高樣，走路都帶風，拿眼角掃人，仿佛誰都不配入她的眼。
李娜娜那張刻薄嘴，逮誰咬誰，恨不得把“不好惹”三個字刻在腦門上。
還有陸知遠那副斯文體面，金絲眼鏡一戴，襯衫扣子扣到最上頭一顆，活脫脫一個正經人。
三張皮，當眾一塊一塊撕下來。
小姑娘嬌媚的小臉洋溢著藏不住的興奮，泛著薄紅，像抹了一層淡淡的胭脂。
那雙杏眼彎成兩道月牙，瞳仁里火星子亂蹦，像只偷著腥的小狐狸，尾巴都快藏不住了。
“不僅他們的奸情曝光，李娜娜也會知道，陸知遠腳踏兩條船。”
路行野被媳婦可愛的模樣惹笑了。
他過去一把將人摟進懷里，低頭在她嬌俏的小臉上落下親昵的吻，唇貼著她腮幫子，聲音壓得又低又穩。
“可以讓鐵蛋和毛毛配合。”
“？”
“過兩天中秋，村里有活動。讓鐵蛋和毛毛分別把人往老屋那邊引。小孩子追雞攆狗地鬧，沒人會起疑。”
程晚晴猛地轉過頭，眼楮瞪圓了，嘴張著，半天合不攏︰“哇，老公你真厲害。”
路行野被媳婦一夸，眉梢微揚，嘴角壓不住。
粗糲的指腹，輕輕撫摸她白嫩的小臉，從她腮幫子滑到嘴角，停在那片柔軟的唇肉上，來回碾了一下。
那唇瓣紅潤潤的，像熟透的櫻桃，被他指腹一壓，微微陷下去，又彈回來。
指腹上沾了點她唇上的溫熱，潮乎乎的，像剛從水里撈出來。
他都能想出來，這唇有多甜多軟。
“你干嘛。”
這三個字一出口，程晚晴臉先紅了。
自己都覺得軟得不像話。明明是嗔，尾音卻往上翹，像根鉤子，鉤得人心里發癢。
她偏過頭想躲，腮幫子卻還貼在他掌心里，躲了半步，又被他撈回來。
那雙小狐狸似的眼楮濕漉漉地瞪著他，眼尾洇出一層薄紅，明明是在惱，卻惱得像撒嬌。
路行野拇指又在那片唇肉上碾了半圈，才慢悠悠開口︰“看看我媳婦的嘴，怎麼這麼會說話。”
程晚晴耳根“轟”地燒起來，伸手去拍他的手，被他反手一攥，五指扣進她指縫里，壓在炕沿上。
“媳婦對厲害的老公沒有獎勵嗎？”
滾燙的氣息，親昵的語氣，讓程晚晴身子不由發軟，眼睫輕輕的顫了顫。
他說的獎勵，無非就是.....
她往後縮了縮脖子，耳根燒起來，連帶著脖子都泛起薄粉，一路蔓延到鎖骨。
程晚晴眼楮濕漉漉的，眼尾微微上挑，嬌嗔的他一眼，尾音軟的讓人酥了骨頭。
“你又來。”
“媳婦，怪我太愛你了。”
小姑娘撒嬌縱容的模樣，就是最大鼓勵。
路行野喉結滾了滾，手不安分地從她腰側探進去，指腹蹭過她腰窩那塊最怕癢的軟肉。
程晚晴腰一塌，整個人往他懷里陷，像踩空了一級台階，心口猛地懸起來。
溫柔的吻落在她脖頸上，唇瓣溫熱，像有羽毛在輕輕掃，癢的她嬌哼。
“路行野。”
“嗯。可以嗎？”
路行野不緊不慢地吻她。
小姑娘呼吸被他擾亂了，紅潤的唇瓣微微張著，吐出來的氣都是燙的，落在路行野耳廓上，真勾人。
“你討厭……”
程晚晴偏過頭，眨了眨眼楮，聲音軟得不像話。
他都壞成什麼樣了，還問。
“好好，不問。”
路行野呼吸又急又重，下巴抵在她的肩窩，禁錮在她腰間的手收緊，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進骨頭里。
愛她就夠了，問那麼多做什麼。
他唇齒間的熱氣噴在頸肌膚上，燙得她腳趾都蜷起來，眼尾洇出一層薄紅，水光瀲灩，像隨時要漫出來。
“老公~”
脖頸上溫熱的觸感，溫柔的吻，一路往下，像火星子落在干草上，一簇一簇燒開。
程晚晴仰起脖子，手指插進他後腦的短發里，攥住一把，像攥著根救命稻草。
寸頭的粗糲又發硬，扎得她手心發麻。
“嗯，我在。”
男人的鼻尖蹭過她耳垂，燙得她心口發軟。
她伸手攥住他結實的手臂，雙頰紅撲撲的，嫣紅的唇瓣微微翕動，像還要說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路行野感受著媳婦無聲愛戀和依賴，想把滿腔滾燙的愛意都交付給她。
窗外的風掠過樹梢，沙沙響。
整個村子都沉進了夜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的喘息，一重一輕，一急一緩，交疊著往黑暗里墜。
——
鐵蛋和毛毛被叫到院子里。
兩人一听有任務，耳朵都豎起來了，興奮得直搓手，圍著路行野問東問西。
毛毛蹲在地上拿樹枝畫路線，鐵蛋一邊听一邊點頭，小聲念叨著“中秋”，“引到老屋”，“叫上李娜娜”。
念完抬頭，兩人眼珠子一轉。
“怎麼感覺很好玩的樣子？”
路行野蹲下來，一手按一個腦袋，聲音很低︰“記住了，只引到路口，別進去。剩下的，跟你們沒關系。千萬別說漏嘴。”
“明白，保證完成任務。”
鐵蛋和毛毛對視一眼，使勁點頭。
那勁頭，跟接了軍令狀似的，小胸脯挺著，下巴揚著，恨不得現在就跑到中秋那天去。
兩人心里都跟揣了只兔子似的，蹦得歡實。
幫姐姐對付壞人，這事兒想想就帶勁。
平日里姐姐給他們塞糖、幫他們干活，他們都記著呢，這回總算輪到他們出把力了。
程晚晴站在屋門口，抱著胳膊看他們。
夕陽把三個人的影子拉得又細又長，鋪在院子的泥地上。
她眯了眯眼，嘴角彎著，腦子里已經開始期待中秋那晚的場面了。
李娜娜沖進去，看見陸知遠跟林瑤——那表情，該多好看？
光是想，就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