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发小是顶流,娱乐圈小透明想躺平- 第208章 撤回-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08章 撤回
    李欣蕊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被子踢到脚边又拽回来,枕头拍了两遍还是觉得不舒服。

    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刚才唐美玲和李广成在她房间里说的那些话,年龄差太大了,别人会怎么看,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还有李广成那句“跟谁都可以,这个不行”。

    她闭上眼睛,那些话就在黑暗里转。

    她睁开眼睛,那些话又在天花板那块隐约的路灯光影里浮着。

    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墙壁上那道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路灯光像一根细线,从天花板斜到地板,把房间切成明暗两半。

    她看着那条线,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在枕头旁边摸到了手机。

    她解锁屏幕,翻到钟信诚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之前发的“到了跟我说一声”,她回了“到了”。

    之后什么都没有。

    她打了几个字发出去:“你睡了吗?”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手指停在那条消息上,然后长按,点了撤回。

    那条消息从对话框里消失了,只剩下一条灰色的提示:“你撤回了一条消息”。

    她把手机放下来,准备翻个身继续躺着。

    但手机亮了一下。

    钟信诚回了一个问号。

    紧接着,屏幕又亮了,视频电话。

    李欣蕊看着屏幕上那个名字,犹豫了几秒。

    她不知道该不该接。

    她刚才只是想把那句话发出去,没想好要不要跟他说话。

    但他已经打过来了。

    她想了想,还是接了。

    屏幕上出现了钟信诚的脸。

    他坐在书桌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衣,领口松着,头发像是刚洗过还没完全干,有几缕贴在额前。

    他那边开了灯,光线落在他脸上,把他的眉眼照得很清楚。

    他看到她接通的时候,嘴角先弯了一下,但那个弧度很快就收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她的脸。

    李欣蕊这边没开灯。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把她眼底那层淡淡的青色照得清清楚楚。

    她靠在床头,下巴微微缩在领口里,头发散着,表情不太好看。

    钟信诚看了她两秒,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平时轻了一些:“大晚上给我发消息,又撤回,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

    “你脸上写着‘有事’。”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停了一下,“你爸妈跟你说什么了?”

    李欣蕊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头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怎么知道是我爸妈?”

    “你本来好好的,跟我打完电话之后就不对劲了,你爸妈在旁边听到了什么,或者你跟他们说了什么,我猜的。”

    李欣蕊沉默了几秒。

    她是个藏不住事的人,心里堵着那些东西,她自己也压得难受。

    钟信诚看到她的表情,就知道她现在不开心。

    刚才明明还好好的,他跟她妈妈打招呼的时候她还站在旁边吐槽他变脸快,但后来就不一样了。

    他大概猜到了。

    “是不是你爸妈不喜欢我?”他直接问了。

    李欣蕊的睫毛动了一下。

    她没有抬头看他,但她那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界定他们之间的关系。

    她跟他还没有正式在一起,但她有时候又对这段关系有些期待。

    可是现实的情况是他们之间确实存在很多问题,二十一岁的年龄差,她父母的反对,周围人的眼光。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

    钟信诚没有追问。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屏幕里那个低着头不说话的姑娘。

    他见过她很多样子,在片场认真演戏的样子,在路演上被记者问得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样子,在车里对着他使小脾气的样子。

    但今天这个样子的她,他第一次见。

    她不是生气,也不是赌气,她是在为难。

    她在为难怎么跟他说这件事。

    “欣蕊。”他开口了。

    她抬起头来看屏幕。

    “我们之间的差距,我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稳,“不是现在才知道的,年龄、家庭、圈子,这些东西我都想过,我想过很多遍。”

    “那你······”

    “我要是觉得解决不了,我就不会开这个口。”他顿了一下,“我这个人做事,你是知道的,我不会随随便便去追一个人,也不会追到一半说算了,你可以慢慢想,但你不要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觉得我们一定不行。”

    李欣蕊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她低下头,把脸偏向旁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确实觉得自己这样吊着他挺不好的。

    他不缺什么,他什么都有,他完全可以找一个跟他年纪相仿、阅历相当的人。

    但他没有。

    他每天早上让人送东西过来,他推掉投资方的饭局去找她,他在她被人欺负的时候第一个站出来。

    他做了那么多,她连一个肯定的答复都给不了他。

    “我觉得挺对不起你的。”她说。

    “对不起我什么?”

    “你做了那么多,我什么都给不了你。”

    钟信诚看着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他的语气比刚才慢了一些,像是在跟她讲一个他早就想清楚的事:“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有问题就直面问题,你要是很随意地答应我,我反而要担心,是不是你到时候要甩了我,也会很随意。”

    李欣蕊愣了一下,然后低头笑了一下。

    那个笑很轻,在屏幕的光线下看不太清楚,但钟信诚看到了。

    “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她说,声音不大,“但是我想先享受这一刻。”

    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她没有想过会跟他说这句话。

    她本来是想拒绝的,她本来是想跟他说“我爸妈不同意,我们算了吧”,但那些话到了嘴边全散了。

    她看着他坐在屏幕里那个样子,听着他说“你不要因为别人说了什么就觉得我们一定不行”,她说不出来。

    她心里有一个角落已经在往他那边偏了,她只是不想承认。

    钟信诚在屏幕那头安静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你算答应我了吗?”

    “不算。”

    “好。”

    “好什么?”

    “好,不算就不算。”他说这话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总会有你答应我的那一天。”

    李欣蕊瞪了他一眼,但那个瞪没什么力度。

    她把手机拿近了一点,靠着床头坐好。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过年年货准备好了吗?”

    “你问我这个干什么?”

    “就是问问。”

    “跟家里人一起,年货的事不用我操心。”

    “那你过年之后什么时候复工?”

    “初五左右。”

    “哦。”

    钟信诚看着她那个表情,笑了一下:“你问这么多,是想让我给你也备一份年货?”

    “我没说。”

    “那我给你寄点港城的年货过去。”

    “不用,我家里什么都有。”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寄的是我的,你家里的是你家里的。”

    其实钟信诚准备的东西好多已经在寄去魔都的路上了。

    李欣蕊没有接话。

    她把手机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眼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已经过了十二点了。

    她打了一个哈欠,那个哈欠打得很实在,没有故意收着。

    钟信诚看到了,说:“困了?”

    “有点。”

    “那睡吧。”

    “嗯。”

    “欣蕊。”

    “嗯?”

    “今天你主动给我发消息,我很高兴。”

    她看着屏幕里那张脸,耳朵尖慢慢红了。

    她没有回话,把手机举起来对着自己的脸晃了一下:“挂了。”

    “好。”

    “你早点睡。”

    “你也是。”

    她挂了视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房间里重新暗下来,只剩窗帘缝隙里那道细细的路灯光。

    她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李欣蕊是被李芳琳推醒的。

    “姑姑!姑姑!起来吃饭了!”李芳琳趴在她床边,两只手撑在床沿上,脸凑得很近。

    李欣蕊睁开眼,看到一张圆脸占满了整个视野,李嵩站在姐姐后面,手里攥着一个玩具车,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姑姑懒”。

    “几点了?”

    “八点半了!”李芳琳说,“奶奶说你再不起来就不给你留包子了。”

    李欣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上有一条新消息,是钟信诚发的,时间是早上七点。

    她点开看了一眼,只有几个字:“今天降温,多穿点。”

    她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下,下床穿了拖鞋。

    李芳琳拉着她的手往客厅走,李嵩在后面跟着跑。

    唐美玲正在厨房里盛粥,看到她出来的时候说了一句“醒了?昨晚几点睡的?”

    她说“十二点多”。

    唐美玲没有再追问,把一碗粥放在她面前。

    李欣蕊坐下来吃早饭。

    李广成已经出门了,李虎去超市开门了,魏甜甜带着两个孩子坐在餐桌旁边。

    唐美玲坐在对面,看着她吃粥,过了一会儿说了一句:“你爸昨天那些话,你别往心里去。”

    李欣蕊抬头看了她妈一眼。

    “我跟你爸都是为了你好。”唐美玲说,“婚姻可是一辈子的大事,你自己想清楚就行。”

    李欣蕊低头喝了一口粥,没有接话。

    她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她只是觉得,昨天跟钟信诚说完那句“我想先享受这一刻”之后,她心里那个堵着的东西好像松了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