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灵阵运转了一个月。
李墨每天待在书房里，按照陈衍给的基础吐纳法引气入体。陈衍和秦岳轮流守在旁边，纠正他的呼吸节奏，讲解灵气在经脉中的运行路径。
有筑基期修士手把手教，跟闭门造车完全是两回事，秦岳在修炼速度上有一套自己的心得。
第二十七天的时候，李墨第一次感受到了气感。那感觉很奇怪——像有一根极细的丝线从皮肤钻进体内，顺着经脉缓缓游走，最后汇入丹田。那缕灵气没有像之前那样散去，而是留在了丹田里，安安静静地待着。
之后几天，每天引气入体时，都会有那么一缕灵气留下来。不多，但一天比一天多。丹田里渐渐有了积蓄的感觉，像一口干涸的井底终于渗出了水。
第三十一天，丹田里的灵气积攒到了某个临界点。
李墨正按吐纳法运转时，丹田里的灵气突然自行旋转起来，越转越快，带动全身经脉中的灵气一同涌动。一股温热从丹田扩散到四肢百骸，每一寸经脉都被灵气冲刷了一遍。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息，然后归于平静。
李墨睁开眼，感觉整个身体都不一样了。耳力比之前敏锐了许多，能听到窗外树叶落地的声音；视力也更清晰，书房角落的灰尘都看得分明。体内有一股微弱的灵力在自行流转，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
练气一层。
秦岳在旁边咧嘴笑了一下：比我想的慢了两天，但也算不错了。
李墨没在意那句调侃。他感受着体内的灵力，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幸亏把许青、石虎、柳鸢送去了青云宗。
一个月下来他算明白了，修炼靠聚灵阵只是一部分，更关键的是资源。灵石、丹药、灵材——哪样都要钱。留在身边根本给不了他们什么，散修的艰难，连维持聚灵阵都勉强。要是五个人全挤在栖霞，所有人都没进步的机会。只是苦了秦岳，陈衍，跟着自己身边受苦。
留在栖霞不少长久之计，必须等下一次实力更强后要寻得一条散修能修炼的道路。
许青他们三个去了青云宗，真的是个好去处。
正想着，书房门被敲响了。
沈青黛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主公，宇文轩求见。
进来。
宇文轩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本账册。
主公，三个月分红账目汇总好了。
李墨示意他直接说。
玄铁矿脉分红四百两黄金。潇湘府两个帮派营收三百两。山南府各郡营收，加上吞并天刀、沧海堂缴获的钱财——折合黄金两千五百两。
宇文轩把账册放在桌上。
李墨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息。
两千五百两黄金。
他现在控制的地盘横跨两府，明面上的酒楼、矿脉、帮派，暗地里的绣衣情报网——说他是两府的地下皇帝也不为过。
但这点钱就凡俗有用，现在面对的主要对手已经不是凡人界了，甚至他有感觉，自己积累几年裂地封王不在话下，但是凡间权力在顶尖也不能求得长生。
李墨没有继续感慨，直接在脑海中唤出了系统界面。
【召唤玄级死士 x 25】
【确认消耗：2500两黄金】
【资源检测中……通过】
【开始召唤】
系统界面上的字符跳动，二十五道光柱依次亮起又消散。二十五道人影出现在书房外的院子里，密密麻麻站了一片。
李墨扫了一眼系统面板。
二十四名玄级死士。其中先天大圆满十二人，先天巅峰七人，先天中期五人。中品灵根，涵盖了剑法、拳脚、追踪、伪装。就是没有当初像欧阳询一样的功能型死士了，这些都只能用在扩张凡俗势力。
这批人的质量，比之前用白银召唤的黄级死士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他正要关闭面板，系统的提示字符又跳动了一下。
【越级触发】
本次第二十五次召唤，一道红光骤然闪过——触发了那百分之一的越级概率。一名地级死士混在玄级死士中，刚刚被召唤出来。
李墨愣了一下。
他迅速扫了一眼保底计数器。
【玄级召唤保底：0/100 → 已出地级，保底计数清零】
算上之前攒的二十一次，四十六次就出了地级。
李墨看着那条提示心想，比企鹅厂良心没让我第一百次出保底。
他一时竟不知道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系统良心，是不是系统检测我出了地级死士才给我出的，这系统还是狗，现在就不给我出功能型死士了。
算了，出了就是好事。
李墨把念头收回来，看向宇文轩。
院子里24人，全部送到秦啸天那里去。让他统一训练。
先天大圆满的，突破到宗师之后留在山南府协助你工作。突破不了的——分散派往山南周边几个府，积蓄力量，准备向别的各府江湖世界进军。
宇文轩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了。
李墨坐在书房里，感受着体内那微弱的灵力流转。
他忽然想到什么，又看向院子里。
那个地级死士还没安排。
李墨重新唤出系统面板，扫了一眼那名地级死士的信息。
然后他愣住了。
面板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极品灵根。
不是上品，是极品。
李墨反复确认了两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地级死士，极品灵根。这意味着此人的修炼天赋，比陈衍和秦岳都要高出一个档次。
他仔细看了一眼详细面板——年龄十八岁，尚未修炼，寿元与凡人无异。
一个还没踏入修行路的极品灵根少年，被他召唤出来了。
看上去不过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素净的白色长衫，眉目清秀，气质温润，身上没有半点修为波动。
少年察觉到李墨的目光，微微欠身，不卑不亢。
属下顾清玄，见过主公。
李墨看着他，越看越满意。
文质彬彬，不急不躁。
他再看词条——禅心（红色）：修炼佛门功法领悟能力翻倍，使用佛门功法战斗力增强。
佛门功法。这条路子虽然少见，但极品灵根配上禅心，只要找到合适的功法，修炼速度不会比任何人慢。
李墨收回目光，嘴角压了压。
他忽然想起容清漪说过的八大宗派——其中有两个佛门宗门。金刚禅寺，在大赵。大悲禅院，在大燕。
不管送进哪一个，以顾清玄的极品灵根和禅心词条，都是最合适不过的去处。而且两个宗门都不在大周，说不定再见这小子的时候，我就能直接抱大腿了，越想越得意。
李墨看了一眼院子里那个白衫少年。
顾清玄，最近就跟在我的身边，现在还不要修炼，一张白纸交给任何宗门，会让别的宗门更加放心。
少年微微颔首。
系统这玩意儿，骂归骂，活儿还是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