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淵醒過來的時候，聞到的第一個味道是消毒水。
他睜開眼楮，盯著陌生的天花板看了好幾秒，才慢慢想起自己在哪里。
xIG的醫療區，單人觀察室，床邊掛著吊瓶，心跳監測儀在安靜地跳動。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出是白天還是傍晚。
“你醒了。”
我夢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里拿著一罐咖啡，眼下有很重的黑眼圈。見林淵睜開眼，他明顯松了口氣。
“我睡了多久？”林淵嗓音沙啞。
“十七個小時。”我夢把咖啡放到一旁，“醫生說是重度疲勞和體溫過低，還吸入了少量海水。沒大礙，但需要觀察幾天。”
林淵動了動身體，渾身上下像被拆散了再重新拼起來一樣，每一寸肌肉都在疼。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背上貼著輸液針，幾道細小的傷口已經結痂。
系統光幕自動彈出來︰
【宿主狀態︰穩定。天空徽章進入休眠保護狀態，當前能量恢復進度︰41%。】
【提示︰能量嚴重透支會對天空徽章造成永久損傷。請宿主合理控制戰斗節奏，避免再次透支。】
林淵在心里苦笑。合理控制節奏？美扎德那種對手，不拼到最後一下根本贏不了。再說，他也不想透支。
可如果因為“省能量”而讓城市被毀，那他變成奧特曼的意義又在哪里？
“林淵。”我夢的聲音低了下來，“昨晚那個銀色巨人消失之後，基地的維修平台上發現了人的腳印。還有海水的痕跡。”
林淵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幫你清理掉了。”我夢接著說，“對外說那是自己的腳印，當時在維修平台觀察戰況。”
“石室沒懷疑？”
“他沒問。”我夢頓了頓，“不過我覺得，他知道的比我們想的多。”
林淵沉默著點了點頭。石室章雄不是笨蛋，一個新人技術顧問三番兩次在怪獸出現時“正好”離開指揮室，又在戰斗結束後“正好”從外面回來，換誰都會起疑心。只是現在還不到攤牌的時候。
“先養傷。”我夢拍了拍他的肩膀，“基地這邊我來應付。”
我夢走後，林淵躺在床上，打開系統面板開始梳理目前的狀況。
基礎面板已經漲了不少︰力量A-，速度S-，防御A，能量b+，恢復A-。比起剛穿越時的c級菜雞，現在至少能看了。
但他的強項仍然不在近身硬拼，而在速度和機制。A-的力量打蓋亞那種近戰怪肯定不夠，打戈布之流勉強夠用。
詞條方面，他已經復制了七個︰專注、能量吸收、求知者、偏執的海洋意志、液態金屬、酸性腐蝕、空間扭曲。
其中空間扭曲是紫色詞條，潛力最大，但完整度只有30%，使用起來又耗能量，暫時只能當底牌。
“還是不夠。”林淵低聲說。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美扎德是從超空間里鑽出來的。系統之前提到，美扎德這樣的超空間波動怪獸，能夠撕裂天空的防線，從異空間進入地球。
那是不是意味著，天空本身的防線已經出現了漏洞？
他重新調出系統任務欄︰
【主線任務“淨化天空”進度︰3%。】
【隱藏情報︰平流層頂部存在破滅能量聚集點，可能是天空防線破損的源頭。】
林淵剛想細看，基地的警報聲突然毫無預兆地響了起來。
那種聲音他已經很熟悉了，像一把刀從天花板上劃過去，把所有人心里的弦都繃緊了。
林淵咬著牙拔掉手背上的輸液針，翻身下床。腿還有點軟，但他顧不上那麼多了。
他沖到指揮室時，石室已經站在那里，表情格外凝重。主屏幕上是一張高層大氣的衛星雲圖，畫面中央，平流層的位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暗色空洞。
“臭氧層空洞？”林淵脫口而出。
“不止。”石室說，“是大氣層本身破了一個洞。高能宇宙射線正從那里涌入，周圍的空氣正在被剝離。”
林淵的瞳孔猛地一縮。他打開系統掃描，光幕彈出︰
【檢測到平流層異常空洞。該空洞由根源性破滅招來體的能量腐蝕而成，正在持續擴大。若不盡快修復，將導致全球氣候崩潰。】
【警告︰空洞內部能量混亂，對天空意志有強烈的排斥作用。宿主未完全恢復前，貿然進入可能造成不可逆損傷。】
林淵握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這個空洞，就是天空防線破損的源頭。也是根源性破滅招來體釘在天空上的第一根釘子。
“我必須去。”林淵小聲說。
他轉身離開指揮室，在走廊上撞見了匆匆趕來的我夢。
“你瘋了？你現在連變身都不行！”我夢拉住他的胳膊。
“等變不了就晚了。”林淵說，“空洞在擴大，每多拖一分鐘，天空就多被剝掉一層。你繼續留在這里，幫我擋住上面，我去試試。”
“你怎麼去？飛上去？”我夢壓低聲音，“你的徽章還在休眠！”
林淵從口袋里掏出天空徽章。銀白色的徽章表面果然多了一層灰暗的色澤，像是蒙了灰。但他還是握緊了它。
“先坐xIG的高空偵察機上去。”林淵說，“到了平流層再想辦法。”
我夢看著他的眼楮，知道攔不住他，只好點頭︰“我也去。”
兩人分頭準備。林淵穿上後勤給的抗壓服，鑽進一架改裝過的高空偵察機。
我夢負責駕駛，飛機從空中基地彈射升空，以最快的速度朝平流層爬升。
飛機越飛越高，天色也變得越來越暗。那種暗不是夜晚的黑，而是一種灰蒙蒙的、讓人透不過氣的顏色。等飛機穿過一萬五千米時，林淵看見了那個洞。
它在飛機上方，像一個巨大的灰色傷口，瓖嵌在深藍色的天幕上。
洞口邊緣的空氣在緩慢旋轉，像被什麼東西撕扯著。洞里面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片虛無。
系統的警告聲第三次響起︰
【接近破滅空洞。距離3公里。請宿主做好能量不穩定準備。天空徽章恢復被抑制。】
林淵低頭看了一眼掌心里的徽章。它依然灰暗，沒有任何反應。
“還不行。”林淵咬著牙，“但快了。”
就在飛機繼續爬升的時候，空洞內部突然閃過一道暗紫色的光。緊接著，有什麼東西從里面掉了出來。
一個發光的物體。
它穿過空洞，帶著滾滾黑煙，像一顆隕石一樣朝地面墜落。
我夢操控飛機緊急避開︰“那是什麼？”
林淵用系統一掃，臉色驟變。
【檢測到不明機械體從空洞中降臨。能量反應與自然控制機器•天界高度吻合。】
“天界……”林淵低聲說出那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