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东西从破灭空洞里掉出来的时候，林渊的第一反应是“陨石”。
但它下坠的方式不对。普通的陨石只会越来越快，像被地心引力拽着往下砸。
可那个发光的物体却在减速，像在调整自己的轨迹，最后稳稳地悬停在了距离地面约三千米的空中。
林渊透过侦察机的舷窗看过去，那东西像一只巨大的金属眼球，通体灰黑色，表面布满螺旋状的纹路，在云层中缓缓旋转。它周围的风开始变得狂乱，云层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朝它汇聚过去。
“它在控制大气。”林渊脱口而出。
系统光幕弹出来：
【目标确认：自然控制机器·天界。】
【核心词条：气候操控（紫）——可主动干预大气循环，制造台风、暴雨、干旱等极端天气。对天空意志有天然的干扰能力。】
【当前状态：从破灭空洞进入地球，正在尝试重构局部大气系统。】
“天界。”林渊握紧了拳头。
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的天空徽章，依然灰暗，像一块没电的电池。
系统刚才的警告还在眼前：天空徽章进入休眠保护状态，能量恢复进度只有百分之四十几，如果在未恢复的情况下强行变身，可能造成不可逆损伤。
“未恢复就不能变身，但现在天界已经来了。”林渊咬着牙。
我梦一边驾驶飞机保持安全距离，一边回头看他：“那东西在干什么？云层全朝它围过去了。”
“它要把自己包裹起来。”林渊盯着窗外，“用云层做外壳，同时制造极端天气。”
他的话还没说完，天界旋转的速度突然加快。四面八方的云层像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滚筒，围绕它形成了一道灰白色的旋涡。
旋涡越来越大，从几公里宽扩展到几十公里，气流速度以惊人的速度攀升，雨滴被风裹挟着横飞。
“台风雏形。”林渊脸色发白，“它要在这里直接生成超级台风。”
“不能让它继续。”我梦咬紧牙关，把飞机拉高，“林渊，你留在机上，我下去。”
“等等，你的盖亚……”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梦把飞机切换成自动驾驶，从座位上站起来，朝林渊笑了一下，“总不能每次都让你一个人玩命。”
林渊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小心。那东西的核心在身体正中央，只要让它旋转停止一瞬，就能打进去。”
“收到。”我梦打开后舱门，狂风猛地灌进来。他看了林渊一眼，然后纵身跳了出去。
红色光柱在云层中亮起。
盖亚出现在天界下方，红色的身躯在灰白色的台风眼里格外刺眼。他顶着狂风，朝那团灰黑色的金属球冲了上去。
林渊在飞机上目睹了整场战斗的开始。
台风已经形成了。以天界为中心，半径数十公里的海面和沿海地区都陷入了暴风雨之中。巨浪拍岸，暴雨如注，几艘来不及回港的渔船在浪尖上起伏。林渊能看到海面上升起的水汽被吸进台风里，然后化为暴雨重新砸下来。
盖亚冲进台风眼，试图靠近天界。但越靠近中心，风压越大，他的速度越来越慢，甚至被气流推得向后退。盖亚顶着风挥拳，红色的能量砸向天界，却在半途被风墙偏转，打偏了。
“这样不行。”林渊看得心急如焚。
他让飞机下降到更近的距离，同时打开系统，尝试扫描天界的核心弱点。
【天界外层为高压气旋护盾。气旋层风速超过每秒150米，任何外物靠近都会被撕碎。】
【弱点：气旋护盾需要持续吸收周围空气中的水汽和热能以维持。若大气中的水汽含量骤降，或热能被快速抽离，护盾将出现短暂崩塌。】
林渊的眼睛亮了一下。水汽和热能。如果能人为改变局部的湿度或温度，就能削弱天界的护盾。
他抬手，把掌心贴着舷窗，看向下方的盖亚。他犹豫了一秒，然后做了决定。
“系统，复制天界的词条。”
【目标天界处于战斗状态，宿主可复制其核心词条。】
【已复制词条「气候操控」（紫），初始完整度20%。效果：可小范围干扰局部天气状态，制造或驱散云雾。当前完整度较低，影响范围有限。】
林渊感觉到脑子里多了一层新的感知，像是一下子读懂了周围所有气象数据。温度、湿度、气压、风速、水汽含量，这些参数无需计算，直接浮现在意识里，比任何气象仪器都准确。
“20%就20%。”林渊闭上眼睛，尝试驱动这个新词条。
他不敢乱来，只做了一件事：把台风中心附近的水汽抽走。
那是一股很微妙的力量，像从云层里轻轻拨开一层纱。
他能感觉到天界周围的水汽浓度开始缓慢下降。百分之几的变化，微乎其微，但天界的护盾确实出现了一瞬间的波动。
“盖亚，现在！”林渊通过念话传过去。
盖亚猛地抬头，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红色巨人双腿一蹬，在风墙中撕开一道口子，身体像一颗红色的炮弹砸向天界。这一次，他的拳头没有打偏，重重地轰在了天界的外壳上。
“咣！”
天界发出一声金属轰鸣，旋转的身体出现了一道明显的停滞。它的灰色外壳裂开几道缝，暗色的能量从裂缝中溢出来。
林渊刚想松口气，却发现系统面板在疯狂闪烁：
【警告：天界进入过载状态。正在启动“气候崩溃”模式。目标区域将出现毁灭性风暴潮、冰雹、雷暴、龙卷风。】
林渊瞳孔猛缩。
天界不是被打退了，它是要拉着整个地区同归于尽。
“混蛋。”林渊骂了一声，看向掌心的天空徽章。灰暗的徽章上，那道青色的风纹微微亮了一下。
系统提示：
【天空徽章检测到宿主强烈意志。是否强制唤醒？警告：强制唤醒将导致能量极不稳定，变身时间可能不足60秒，且可能对徽章造成损伤。】
林渊没有犹豫。
“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