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协调组的附加条款停在屏幕上。
若周砚礼继续与林知夏保持高频私人联系，临时冻结将转为长期停权。
系统紧跟着弹出提示。
【离开节点外部条件增强】
【建议宿主立即降低私人联系频率】
林知夏看完，开口很快。
“先停私下联系。”
周砚礼抬眼。
“多久？”
“七十二小时。等离开节点倒计时结束，再看现实风险。”
“好。”
他答得太快，林知夏反而停住。
周砚礼把手机扣在桌面上。
“还有吗？”
“不单独见面。非必要的消息也先不发。”
“什么算必要？”
“证据、公开通知、安全问题。”
“吃饭算吗？”
林知夏皱眉：“不算。”
“你刚才差点没吃。”
“那是我自己的事。”
周砚礼看了她几秒。
“所以你已经决定完了。”
他的声音不高，许南栀却把豆浆杯放了下来。
林知夏握住手机：“长期停权写在邮件里。”
“我看见了。”
“你刚失去项目邮箱和资金权限。”
“我也知道。”
“再继续——”
“再继续，我可能失去剩下的东西。”周砚礼接过她的话，“这是我的风险。”
林知夏胸口发紧。
“风险是因为我。”
“谁说的？”
她指了一下屏幕。
周砚礼没有看邮件。
“他们拿我剩下的权限逼你退开。你现在照做，再告诉我这是为我好。”
“我没说为你好。”
“意思一样。”
桌边安静了。
林知夏很少听见周砚礼用这种语气和她说话。
周砚礼看着她，没有移开视线。
许南栀拿起空纸袋：“我去再要点热水。”
她走到柜台边，背对着他们等热水。
林知夏低头看自己的手。
“我不想你再失去东西。”
“我也不想。”
“那就降低联系。”
“可以。”周砚礼说，“但你先把真正的理由说完。”
林知夏抬头。
“你担心我长期停权，这是一部分。”他说，“还有什么？”
她张了张嘴。
系统倒计时还在视野右上角跳动。数字每少一秒，像在催她给出一个干净、正确、没有情绪的答案。
林知夏把手机翻过去，屏幕朝下。
“我怕欠你。”
周砚礼的手指停在杯壁上。
“你已经因为我丢了权限。如果再丢一点，我会开始算。”林知夏说，“算你为了我损失多少，算我要怎么还，算到最后，我可能连自己想不想靠近你都分不清。”
周砚礼没有立刻接话。
她继续说：“所以我想先退开。至少账不会再往上加。”
“这就是你真正怕的？”
“嗯。”
“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怕欠。”周砚礼看着她，“别替我决定值不值得。”
林知夏喉咙发紧。
“你不生气吗？”
“在生气。”
她怔住。
周砚礼拿起已经凉下来的水，喝了一口。
“我刚看着项目被关掉，现在还要听你说，把你也从我这里删掉比较合适。”
“我没想删掉。”
“你刚才说停私下联系，不单独见面，非必要消息不发。”
林知夏被堵得没话。
那些安排从她嘴里说出来时很清楚。现在再听一遍，确实像一扇门正在一层层关上。
“我需要降低风险。”她说。
“我配合。”
“但你不接受我替你决定。”
“对。”
“那怎么做？”
周砚礼没有给她答案。
“这次一起定。”
林知夏看着他。
许南栀端着热水回来，发现两个人还坐在原位，谁都没碰手机。
“谈完了？”
“没有。”林知夏说。
周砚礼把电脑推到桌面中间，打开一个空白页。
林知夏没有立刻打字。
“先说清楚一件事。”她看向周砚礼，“降低联系只用于降风险。我不退出，你也不欠我。”
“还有。”
“什么？”
“我失去的东西，由我自己决定怎么承担。”
林知夏点头。
“好。”
光标在空白页上闪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