甦念秋站在原地，眼眶里迅速蓄滿了淚水。
她看著沈敘護在桑晚晚身前的姿勢，明明對桑晚晚親吻都那麼溫柔，對自己卻是冷冰冰，心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疼得喘不上氣。
“沈敘……你們……”她的聲音發顫，帶著哭腔，“你們在干什麼？”
沈敘沒有回答，甚至沒有多看她一眼。
他微微側身，把桑晚晚整個人擋在身後，然後彎腰撿起地上散落的食盒蓋子，面無表情地遞過去。
“甦同志，這里是訓練場，不該來的地方別來。”
甦念秋沒有接食盒，她盯著沈敘身後探出半個腦袋的桑晚晚，眼淚終于奪眶而出︰“桑晚晚，你……你不要臉！沈敘是軍人，你怎麼能在這種地方……勾引他！”
“勾引”兩個字一出，桑晚晚眉頭一皺。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沈敘已經冷聲截斷了甦念秋的話。
“甦同志，注意你的措辭。”
他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桑晚晚是我的未婚妻。夫妻之間的事，不需要外人來指手畫腳。”
“未婚妻”三個字，像一記耳光，狠狠扇在甦念秋臉上。
她的嘴唇哆嗦得更厲害了，眼淚流得滿臉都是，卻還是倔強地站在那里，不肯離開。
她看著桑晚晚躲在沈敘身後，臉上還帶著未褪的紅暈，嘴唇微微腫著，頭發有些凌亂，每一處細節都在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麼。
“她憑什麼？”甦念秋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近乎歇斯底里的不甘，“她連個工作都沒有，連飯都不會做，她哪里配得上你？沈敘，你明明知道……你明明知道我對你……”
“夠了。”沈敘打斷她，眼神徹底冷了下來，“甦念秋。我們之間只有工作關系，沒有別的。如果你分不清這個界限，我可以找你們院長談談，是不是要考慮把你調離這里。”
甦念秋渾身一震，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看著沈敘黑沉沉的眼楮，終于明白，他說的是真的。
他的眼里從來沒有她，從前沒有，以後也不會有。
她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踩到了灑在地上的湯水里，鞋底一滑，差點摔倒。
她扶著旁邊的樹干，低著頭，肩膀劇烈地聳動著，哭聲壓抑又淒楚。
桑晚晚從沈敘身後探出頭來，看著甦念秋這副模樣，心里說不上是什麼滋味。
她不是不同情甦念秋，可她更清楚，感情這種事，讓步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沈敘這次這麼狠厲無情拒絕甦念秋，也是希望她能清醒，
她輕輕拉了拉沈敘的衣角，小聲說︰“走吧。”
沈敘低頭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他一手自然地攬住她的腰，帶著她繞過地上那一攤狼藉，往小樹林外走去。
桑晚晚忍不住微微側頭，對上了她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楮。
那眼神里沒有半分方才的淒楚，滿是怨毒的嫉妒，仿佛要將她生生撕碎。
甦念秋扶著樹干，渾身濕透般狼狽，臉上的淚水混著地上的湯汁污漬，顯得格外猙獰。
她死死盯著桑晚晚，盯著桑晚晚被沈敘攬在腰間的手，盯著她未褪盡的紅暈、微腫的唇瓣，每看一處，心底的妒火就更旺一分。
桑晚晚這是在得意洋洋，挑釁她嗎？
她費盡心思靠近沈敘，小心翼翼討好，始終換不來他一個正眼，可桑晚晚什麼都不用做，就能被他護在懷里，光明正大以未婚妻的身份站在他身邊，獨享他所有的溫柔與偏愛。
不公平！
桑晚晚對上這樣的眼神，沒有躲閃，平靜極了，
她沒有絲毫心虛，她和沈敘兩情相悅，本就光明磊落，沒必要因為旁人的執念而退縮。
身後傳來甦念秋沙啞的、幾乎是喊出來的聲音︰“沈敘，你會後悔的！”
沈敘腳步未停，頭也沒回。
等走到一個僻靜的地方，看不到人影了，桑晚晚忽然停下腳步。
沈敘的手還搭在她腰上，溫熱有力，她卻輕輕扭了一下身子，從他臂彎里滑了出來，
她雙手抱胸，微微抬著下巴，擺出一副要審犯人的架勢。
沈敘懷里落了空，愣了一下。
他看著面前這個小女人 明明剛才還乖得像只貓，縮在他懷里任他親任他抱，現在卻像換了個人，瞪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那模樣活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狐狸。
“說吧。”桑晚晚揚了揚下巴，語氣里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這是怎麼回事？”
沈敘張了張嘴，難得地露出了幾分茫然。
“她是誰？你們認識多久了？她為什麼給你送飯？她憑什麼說那些話？”
她一口氣問了四個問題，越問聲音越大，越問心里越酸。
她知道沈敘長得好看，知道他會招蜂引蝶，可許知瑜那個表姐已經夠她煩的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甦念秋——而且听那口氣，他們好像認識很久了。
她咬著嘴唇，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沈敘以前是不是跟甦念秋有過什麼？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心里就像打翻了醋壇子，酸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沈敘看著桑晚晚那張寫滿了“我在吃醋”的小臉，嘴角不受控制地彎了一下。
他從來沒見過她這副模樣，眼楮瞪得圓圓的，腮幫子微微鼓著，明明心里在意得要命，卻偏要裝出一副“你老實交代”的凶巴巴樣子。
可愛得要命。
之前都是他吃醋，這次桑晚晚也吃他的醋，那意思是晚晚也喜歡他了，
想到這個可能，他的心就不受控制的狂跳，
“你還笑？”桑晚晚看見他嘴角那抹弧度，更氣了，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你老實交代！那個甦念秋到底怎麼回事？”
沈敘被她捶得往後退了半步，卻沒有躲，反而上前一步，把她堵在自己懷里，他低頭看著她，眼底的笑意壓都壓不住，聲音低低的︰“吃醋了？”
“誰吃醋了！”桑晚晚別過臉去，耳根子紅了一片，“我就是……就是了解一下情況。我是你未婚妻，我有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