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叙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声音低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飞快地伸手按住她的膝盖，小心翼翼地往外推了半寸，
桑晚晚不满地哼唧了一声，腿又缠了回来，这次还变本加厉，整个人往他身上拱了拱，贴得更紧了。
沈叙闭上了眼睛。他觉得今晚大概不用睡了。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把媳妇儿叫醒，如果她要是醒了发现自己正以这种姿势挂在他身上，大概会羞得连夜扛着火车跑路。
于是沈叙只能继续当那个“硬硬的、一点也不软乎”的抱枕。
怀里的人睡得香甜，甚至开始打起了细细的小呼噜。
沈叙低下头，借着微弱的夜灯光线，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睫毛长长地垂着，嘴唇微微嘟起，脸颊上还带着刚才没散尽的粉红。
沈叙看了她很久，久到眼睛都适应了黑暗，
“……你倒是睡得香。”
怀里的人回应他的，是一声细细软软的鼾声。
沈叙没忍住，嘴角弯了弯，然后他闭上眼睛，在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里，不知什么时候也沉沉地睡了过去。
——
第二天早上，桑晚晚是被阳光晃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臂扑了个空，身边的位置凉凉的，她发现被子全在这边，还有半截垂在地上，枕头歪到了床中间，
桑晚晚愣愣地坐起来，看着自己这边的狼藉，又看看沈叙那边空空荡荡的半边床，心虚回想自己昨晚的睡姿，
……应该，还好吧？
她依稀记得自己昨晚好像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抱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怎么抱都不舒服，翻来覆去地换姿势，还嫌弃它太硬。
桑晚晚打了个哈欠，掀开被子下了床，踩着拖鞋迷迷瞪瞪地往洗漱间走。
脑子还没完全开机，整个人处在一种“灵魂还在床上，身体已经出门”的游离状态。
她伸手推开门，水汽扑面而来，温热潮湿。便迎面撞见了正在洗澡的沈叙。
雾气氤氲的淋浴间里，沈叙正站在花洒下，水流顺着他的肩颈线条往下淌，划过宽阔的胸膛、结实的小腹，再往下——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看，
哇哦∽
她愣在原地，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整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一动不动。
花洒下的沈叙显然也没料到会有人在这个点闯进来，动作顿了一下，水流继续哗哗地冲刷着他的身体，雾气缭绕间，他转过头，正对上桑晚晚呆滞的目光。
他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起来，伸手去够旁边的浴巾，动作里带着一丝手忙脚乱的意味，声音低哑，混在水声里有些模糊：“……你醒了？”
桑晚晚没说话。
她的脑子里现在只剩下一个念头——这，这规模也太壮观了。
她上次是怎么*下去的？
那个画面像弹幕一样刷过她的脑海，然后她整个人“轰”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根，热度蔓延开来，连手指尖都在发烫。
她慌慌张张地别开脸，动作大得差点扭到脖子，语无伦次地往后退：“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继续、你洗你的——”
话说到一半，脚下绊到了门槛，整个人往后一仰，手忙脚乱地扶住门框才勉强稳住。
沈叙的声音从雾气里传来，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小心点。”
桑晚晚不敢看他，捂着脸转身就跑，拖鞋在地板上啪嗒啪嗒地响，逃命似的窜回了卧室，“砰”地一声把自己关了进去。
她背靠着门板，心脏砰砰砰地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露出的皮肤红得像煮熟的虾。
脑子里那个画面怎么都赶不走。
她闭紧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忍不住又在脑海里偷偷回放了一遍。
……不行，她需要冷静一下。
沈叙为什么要大清早的洗澡啊啊啊！！！
沈叙也有些无奈，他昨天忍了半宿，早上又晨起就想着来宿舍又用冷水压下去，没想到会被桑晚晚撞见。
浴室里，水声停了。
片刻后，沈叙裹着浴巾走出来，头发还没擦干，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
他看着紧闭的卧室门，他抬手敲了敲门，嗓音低沉，带着刚洗完澡后微微的沙哑：
“桑晚晚。”
门里面没有声音。
他又敲了一下，声音里藏着一丝笑意：
“你还要在里面躲多久？这是你卧室。”
沉默了好几秒，门缝里才传来一个闷闷的、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缝里的声音：
“……你别跟我说话。我不认识你。”
沈叙靠在门框上，低头笑了，声音轻得像是自言自语：
“昨晚抱着我不撒手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门里面，桑晚晚把脸埋进被子里，发出了一个无声的、撕心裂肺的尖叫。
早饭的餐桌上，桑家人都奇怪看着桑晚晚和沈叙，桑晚晚满脸通红不开腔，默默喝着碗里的粥，
而沈叙倒是泰然自若，还给桑晚晚夹小菜，宁清澜笑眯眯看着这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
早饭的餐桌上，桑家人都奇怪看着桑晚晚和沈叙，桑晚晚满脸通红不开腔，默默喝着碗里的粥，勺子搅得碗底的米粒都快成了米糊了，就是不好意思抬头。
可她旁边那位倒是泰然自若，他夹了一筷子小菜，自然而然地放进桑晚晚的碗里：“吃点菜，光喝粥没营养。”
桑晚晚的筷子尖儿抖了一下，猛地低头，“咕咚”灌了一大口粥，差点把自己呛死。
“慢点喝。”沈叙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顺手递了张纸巾过来，“没人跟你抢。”
桑晚晚接过纸巾，狠狠地擦了擦嘴角，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宁清澜坐在对面，笑眯眯看着这一对新婚燕尔的小夫妻，眼底的笑意都快溢出来了，心里感叹“年轻真好”！
桑晚晚正祈祷着这顿早饭能快点结束，眼角的余光忽然扫到了一个人。
许知瑜居然还在，昨天她狼狈逃跑的事，她以为这人至少会消停几天，
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又出现在了桑家的餐桌上，好像昨天那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许知瑜面前的粥几乎没怎么动，她的脸色不太好，眼下泛着一层淡淡的乌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