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里已经带了凉意，桑晚晚体质偏弱，手脚冷得像冰块。
可此刻窝在他怀里，那具身体像是刚烧好的火炉，源源不断地散发着热力，她本能地把手往他腰侧贴了贴。沈叙浑身一僵，低头看她。
桑晚晚自己也僵住了，意识回笼的瞬间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竟然像只找把冰凉的爪子往人家身上贴。
她窘得恨不得把自己埋进被子里，手忙脚乱地想要抽回，
“别动。”沈叙却握住了她那只想逃的手，轻轻一带，拢进了自己怀里。他垂眸看她，眼底有无奈，有心疼，还有一点藏不住的滚烫，“手这么凉，还穿这么少。”
他说着，另一只手自然地覆上她蜷着的脚踝，那处的皮肤更是冰得厉害。沈叙皱了皱眉，没说话，只把她的脚捞过来，夹在自己小腿之间，用自己滚烫的体温去捂。
桑晚晚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被裹在他滚烫的怀抱里，手脚被妥帖地捂着，像一块被塞进暖炉的冻豆腐，从外到内都在滋滋地冒着热气。
她不敢抬头，因为一抬头就会对上那片结实的胸膛；她不敢低头，因为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脚正被他夹着取暖。
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鼻尖是沐浴露淡淡的松木香，身下是柔软的被褥，身上是烫得恰到好处的温度。
她觉得自己快要融化了。
“……你不是说不动我吗。”她声音闷闷的，小得像蚊子叫，整张脸埋在他胸口，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沈叙低头看着怀里缩成一团的小女人，耳根也悄悄染上了一层薄红，可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他把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又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是不动你。但你都快掉下去了，我总不能见死不救。”
“……而且你手脚太凉了。捂一捂，不犯规。”
桑晚晚咬着唇，在他怀里又缩了缩，没再说话。
桑晚晚窝在沈叙火热怀里，很快就睡着，沈叙伸长手臂，关掉床头那盏小台灯，
感受到她均匀的呼吸，以及奔放的姿式，原本规规矩矩交叠在肚子上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举到了枕头两侧，一条腿更是大大咧咧地蹬开了半床被子，
沈叙知道，她是真的睡着了。
刚才还在他怀里缩得像只受惊的鹌鹑，现在倒好，三魂七魄怕是已经去梦里撒欢了。
他看桑晚晚恬淡的睡颜半晌，也闭上了眼睛。
迷迷糊糊间，沈叙感觉有什么东西压了上来。
温温热热，带着一股软绵绵的力道，正好搁在他大腿根上。
多年身处军练就的警觉刻入本能，沈叙双眼猛地睁开，瞬间清醒。
记起身边躺着的是他那位香香软软、睡觉极不老实的合法妻子。
床头小夜灯昏黄的光落下来，他偏头一看，差点没屏住呼吸。
桑晚晚穿的是一件吊带睡裙。
之前两个人还清醒的时候，她整个人裹在被子里，他只看见她露在外面的一截白嫩肩膀和一捧散落的头发。
此刻被子早被她蹬得乱七八糟，两条白嫩嫩的长腿像藤蔓似的绕在腰上，脚丫子还不知好歹地在他小腿上蹭了蹭。
睡裙的裙摆早已失守，堆在腰际，露出一截纤细柔软的腰肢，皮肤在昏暗中白得晃眼。
更要命的是，她大概觉得这个“抱枕”不够舒服，调整了一下姿势离他更近了，嘴里含混不清地嘟囔着：“……这个抱枕怎么这么硬，一点也不软乎……”
沈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硬？当然硬。被她这么缠着、抱着、蹭着，要是还能软，他怕是要去医院挂急诊。
他低头看着怀里这个浑然不觉的小女人，她正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拿脸蹭了蹭他的胸口——大概是在嫌弃这个“抱枕”的材质太硬，不够柔软蓬松。
蹭了几下没找到舒服的姿势，她干脆把整张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湿润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扑在他锁骨上，像羽毛似的撩拨。
沈叙喉结猛地一滚，手不自觉地收紧，指节陷进她腰侧的软肉里。
桑晚晚被他这一下弄得“嗯”了一声，眉头皱得更紧了，迷迷糊糊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力气小得像猫挠：“……别动……抱枕成精了……”
成精了。
沈叙差点被她气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今晚的肺活量可能能破纪录。他想把她的腿从自己腰上解下来，手刚碰到她的大腿内侧，那滑腻温热的触感就像电流一样窜过指尖，他猛地缩回手，像是被烫了一下。
不行！碰不得。
沈叙咬着牙，仰面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没这么煎熬过。
以前在部队野外生存三天三夜，埋伏在沼泽地里一动不动，蚊子叮满全身都不能拍一下，那都没现在难受。
那时候难受的是身体。现在难受的是意志。
桑晚晚倒好，找到了“抱枕”之后心满意足，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扒在他身上，一条腿压着他的腿，一条腿缠着他的腰，胳膊搂着他的脖子，脸埋在他肩窝里，呼吸逐渐又变得均匀绵长。嘴角甚至还弯了弯，大概是梦里终于换了一个软乎乎的抱枕。
沈叙一动不动地躺着，感受着身上每一寸和她接触的地方传来的温度和触感，
她的呼吸扑在他颈侧，湿湿热热的。她整个人就像一块融化的太妃糖，黏黏糊糊地裹住了他，甜得发腻，又甩不掉。
他的身体已经诚实地给出了反应，被子底下那点薄薄的布料根本挡不住什么。
好在桑晚晚睡着了，
她忽然又动了一下，缠在腰上的那条腿往上挪了半寸，膝盖不偏不倚，正好顶在了某个地方。
沈叙浑身一颤，闷哼一声，声音低哑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