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完了也不收手，指腹还在她脸颊上多停了一瞬，温热的，带着薄茧，蹭得她痒痒的。
看什么看。桑晚晚拍开他的手，把自己往被子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在外面，闷声闷气地嘟囔，没见过啊。
沈叙笑了一声，撑着胳膊坐起来一些，靠在床头。
被子从他肩头滑下去，露出一片赤裸的胸膛，晨光落在小麦色的皮肤上，锁骨旁边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昨晚她情急之下抓出来的。
桑晚晚顺着他的目光也看见了那道痕，脸地红透了，把被子往上一拉盖住了自己的脸，闷在里面瓮声瓮气地喊：你转过去！穿衣服！
沈叙终于笑出声来了，胸腔震动，笑得整个人都在微微抖。
他伸手去拉她的被子，被她攥得死死的，拉了两下没拉动，索性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宠溺和笑意：媳妇儿，昨晚可不是这样的。
被子里头传来一声更加气急败坏的闷喊：昨晚是昨晚！现在是现在！你快穿衣服！
沈叙笑着松开手，终于从床上起身下地。
紧实紧致的腰腹流畅、壁垒分明的腹肌轮廓，肌理清晰，野性又禁欲。
紧实的腰腹侧沿，遍布着深浅错落的暧昧红痕，是昨夜情动最鲜活的印记，在透亮的晨光里格外醒目刺目。
被窝里的桑晚晚屏住了所有呼吸，只敢悄悄掀开一条眼缝。
视线不受控制地黏在他身上，看着那满身硬朗漂亮的线条，看着那些独属于她的、密密麻麻的痕迹，昨夜滚烫的画面瞬间翻涌回脑海。
她脸颊轰地热透，耳尖红得发烫，慌忙闭眼缩进被褥深处，整个人蜷成软软一团
沈叙系完扣子回头的时候，正好逮住她缩回被子的那一幕。他嘴角翘着，走过去弯腰凑近她耳侧，低低地说了一句：想看就光明正大地看，不收费。
被子里又闷又急地传来一声：谁看你！
沈叙闷笑着直起身，走到桌边倒了一杯凉白开，仰头灌了两口。
水珠顺着他的喉结滑下来，没入衬衫领口里。他放下杯子，回头看着床上那个把自己裹成粽子的姑娘，语气放软了：饿不饿？我去食堂打早饭。
被子里安静了一瞬，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手指尖还带着点羞怯的粉，轻轻摆了摆，声音比方才小了不少：剥鸡蛋。
沈叙走过去，握着那只手轻轻捏了一下，在她手指上印了个吻，声音低低柔柔的：嗯。剥两个。煎馒头片。我都记得。”
沈叙看着被窝里团成小小一团、死活不肯露头的小姑娘，眼底的宠溺浓得快要溢出来。
他没再故意逗她，怕真臊得她不好意思，笑着轻轻带上门，特意给她留足了收拾羞怯的独处空间。
今日是他们真正意义上的新婚首日，他特意跟部队请了几天短假，不用出操、不用集训，整日都能陪着她。
走在军属大院的石板路上，沈叙心里细细盘算着，想着等会儿打回早饭，吃完就带桑晚晚进城逛逛。
她极少出去散心。城里热闹，有供销社、小商店，还有新鲜的零嘴，正好带她出去转转，散散心，也好好补偿她。
他脚步轻快地去了食堂。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
桑晚晚这才敢慢慢掀开被子，露出一张绯红未褪的小脸，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在床上，压根不想起身。
昨夜太过缱绻肆意，此刻浑身依旧酸软无力，腰腹酸胀，四肢发软，像是彻底被抽走了力气，动一下都泛着细密的倦意。
她懒懒翻了个身，蜷在柔软的被褥里，任由余温裹着自己，懒得动弹分毫。
没过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房门被轻轻推开。
桑晚晚看着买完早饭回来的沈叙，下意识抬眼瞪了过去，带着几分方才被调戏的娇嗔与气鼓鼓的别扭。
可这一眼嗔怒的瞪视，半点凌厉气势也无。
历经昨夜情事，她眼底青涩尽数褪去，染满了浸过温存的水润娇媚，眼尾泛红，眸光氤氲，湿漉漉的眸子带着浑然不自知的风情。
明明是瞪人，却软绵绵、娇盈盈的，像小猫挠心，毫无威慑力，反倒撩人至极。
不过是轻轻一眼，他浑身筋骨像是瞬间酥软下来，半边身子都麻了，心底莫名窜起一阵燥热。
沈叙喉结悄悄滚了一圈，缓步走到床边坐下关切问道：“晚晚，身子好点了吗？”
他心里还记挂着昨夜桑晚晚哭着骂他像牲口的话。
桑晚晚闻言，垮着小脸，软绵绵地哼哼着，半点不掩饰自己的疲惫：“不好，腰酸得厉害，腿也酸……浑身都不舒服。”
话音软糯委屈，带着晨起未消的沙哑，听得人心头发软。
沈叙看着她慵懒娇弱的模样，伸手往她腰那里按揉，
起初力道规矩本分，认认真真帮她舒缓疲惫。
可耳边是她时不时溢出的细碎轻哼，软糯清甜，带着慵懒的气音，一下下挠在人心尖上。
床上的桑晚晚侧躺着依旧不适，腰腹的酸软迟迟不散，索性微微挪动身子，改为趴着的姿势，整张小脸埋在松软枕间，乖乖任由他按着腰。
绵软的被褥衬得她身姿愈发娇软，青丝散乱，肩头线条纤细柔和，满是惹人怜爱的模样。
沈叙的手渐渐有些不老实，顺着腰侧的肌肤，带着温热的薄茧，缓缓摩挲游走。
暧昧的氛围悄然蔓延在狭小的房间里。
桑晚晚瞬间察觉到异样，肌肤泛起一层薄红，心头一紧，连忙抬手轻轻拍开他作乱的手，脸颊绯红，眼尾泛着羞怯的水光，急急开口岔开话题：“别闹，我饿了。”
桑晚晚心里暗暗打鼓，昨夜那一场折腾几乎抽干了她浑身力气，现在浑身酸软发沉，若是沈叙再动什么歪心思，她是半分力气都招架不住，光是想想耳根就又烧了起来。
沈叙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防备，哪里猜不透她心里的顾虑，暗自敛去心底翻涌的热意，深吸一口气压下躁动，温声开口转移话题：“你想在哪里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