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許明小眉頭皺得緊緊，脆生生地問︰媽，那我學誰啊？
張小琴低頭看著兒子那張跟許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小臉蛋，心里頭又軟又氣，伸手戳了戳他腦門︰學你沈叔叔！听見沒有？長大了要對媳婦好，別跟你爹似的，三棍子打不出個響屁。
許明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又仰頭問︰那我長大也給媳婦洗床單，修廁所！
張小琴欣慰道，“好小子，比你爸機靈多了！”
張小琴領著兒子進屋去了，不理許顯。
許顯一個人被晾在院子里，他想了好一會兒也沒想明白自己到底錯在哪兒了，怎麼媳婦還踹他？兒子還說要學沈叔叔不學他？
他看著隔壁院子里沈敘那副利落干練的背影，最後得出一個樸實無華的結論︰大概是他干活沒沈團快。
沈敘手腳麻利收拾好工地剩下的零碎建材，沈敘站在新砌的磚牆前面看了看，心里盤算著明天接管道、後天做防水、大後天抹面收光，差不多五天之內就能全部弄完。
他媳婦兒以後就能在自家院子里洗澡上廁所了，再不用摸黑跑公廁、凍得嘴唇發紫。
水泥灰沖干淨之後，他干脆把工裝背心也脫了，搭在水池邊沿上，接了半盆涼水兜頭澆下來。
怕滿身汗味沾到媳婦，他仔細拿肥皂反復搓洗了胳膊、脖頸與肩頭，沖干淨之後只隨意搭了條薄布在腰間。
懶得穿衣服了。反正天都擦黑了，自家院里也沒人看見。
他就那麼光著上身，轉身往屋里走。
倒三角的身形在暮色里被勾勒得分明，肩寬腰窄，胸肌輪廓線條流暢，腹肌塊壘分明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每一寸肌理都透著長期訓練鍛造出的強悍線條。
他邁步跨過門檻的時候，脊背上的水痕還沒干透，在暖黃的燈光底下泛著一層淡淡的水光。
桑晚晚正靠在床頭看書。那是一本她從家里帶來的小說，翻了小半本了，剛看到精彩處。
听見腳步聲她頭也沒抬，隨口問了一句︰干完了？洗澡沒？
嗯，洗了。沈敘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帶著剛洗完涼水澡之後的微微沙啞。
桑晚晚抬了一下眼皮，然後整個人就愣住了。
沈敘就那麼大剌剌地站在臥室門口，上半身什麼也沒穿，水珠還沒完全擦干，沿著胸肌的溝壑緩緩往下淌。
他肩膀寬闊，腰身收窄，腹肌的紋理在燈光底下清晰無比，那條搭在肩上的毛巾有一半垂下來，堪堪遮住了一側胸口，可遮不遮的，差別也不大。
你你你——她猛地別過頭去，把書舉起來擋住自己的臉，聲音都劈叉了，你怎麼不穿衣服！
沈敘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她這副恨不得把書塞進臉里的反應，忍不住笑了。
他往床邊走了兩步，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床墊微微陷了一下。
桑晚晚感覺到床鋪的動靜，整個人往被子里縮了縮，書舉得更高了，只露出一截通紅的耳尖。
天熱，沖了個涼。沈敘的聲音就在她頭頂上方，帶著水汽和皂香混在一起的氣息，淡淡的，卻格外有侵略性，媳婦兒你擋什麼，又不是沒看過。
沈敘！桑晚晚從書後面探出半只眼楮瞪他，那眼神又羞又惱，可目光一觸到他赤裸的胸膛又飛快地彈開了，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穿了還不是要脫，那個勁兒干嘛，”
沈敘拿出今天去後勤處領的東西，紙盒被他修長的手指捏著，翻來覆去地看了一圈。
他沉默了兩秒，終于開口，聲音比方才低了好幾度，帶著點不太自然的別扭︰晚晚……
桑晚晚從書後面露出一只眼楮。
沈敘把紙盒往她跟前遞了遞，臉側著，目光不太聚焦地落在別處，耳根紅透了︰就這個……怎麼用？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聲音含含糊糊的︰以前沒用過。
拿過來。桑晚晚的聲音悶悶的，耳朵尖燒得幾乎能看見血絲，我、我看一下說明……教你。
沈敘乖乖地把紙盒遞過去，
臥室里，兩個人面對面臉紅研究這個小東西，好不容易教會了沈敘，
听著他悉悉索索解開包裝的聲音，桑晚晚偏過頭去不去看，等了片刻後，
他捏著那薄薄的一層橡膠，反復看了兩遍，終于開口，聲音悶悶的，帶著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太小了。
桑晚晚愣了一秒，沒反應過來︰什麼太小了？
沈敘把東西往她跟前遞了遞，理直氣壯道︰這個……我試了一下，箍得慌。
桑晚晚拿過包裝盒翻到背面，借著床頭燈仔細看了看規格欄——標準號。
沒錯，就是市面上最常規的尺寸。
她又抬頭看了看沈敘。這人正光著上身坐在床沿上，那副倒三角的身形在燈光底下一覽無余，肩寬腰窄，肌肉的輪廓分明得像刀刻出來的。
桑晚晚悶聲說了一句︰這個規格不夠。得買超大號的。
“那今晚上是不是就不行了，”
沈敘垂著眼眸，一雙素來沉穩的眸子盛滿委屈，眼巴巴望著媳婦，帶著小心翼翼的期盼。
她想起沈敘為她一句話干了一天活，
桑晚晚咬著嘴唇瞪了他好幾秒，最後認命地閉了一下眼楮︰……今天就便宜你一次。
沈敘那雙眼楮地亮了。
他整個人往她這邊湊過來，高大的身軀罩下來的陰影把她整個人攏在里頭，熱烘烘荷爾蒙撲面而來。
他一只手撐在她身側，另一只手捏著她的下巴把她別開的臉輕輕轉回來，粗糲的指腹蹭過她下頜線的弧度，嗓音啞得跟砂紙磨過似的︰晚晚……
他喊她名字的時候尾音格外繾綣，像是忍了很久終于得了天大的恩典。
他的目光從她泛紅的眼尾滑到微微抿起的嘴唇，又從嘴唇落到她鎖骨窩里那一小片被燈光映得溫潤的皮膚上。
桑晚晚被他盯得渾身發軟，伸手推了他胸口一把，觸手是他緊實溫熱的胸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