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骂他两句别这么看我，话还没出口，沈叙忽然俯下身来，嘴唇贴在她胸前，热气扑进来，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媳妇儿，你身上……怎么哪儿都长那么是地方？
桑晚晚整个人僵住了。
沈叙的嘴唇沿着她的雪峰往下蹭，声音含含糊糊的，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她听：……腰细得我一双手就能掐住。可该有肉的地方——
他没说完，灼热的呼吸就落在了薄薄的皮肤上，他低低笑了一声，带着点得逞的餍足和毫不掩饰的痴迷：……怎么就那么会长呢。
沈叙这人看着清冷克制、自律隐忍，平日正经得像块冻硬的寒冰。
可唯独在媳妇身上忍不得。
平日里不开荤，他还能坐怀不乱，军姿端正、沉稳克制。
一旦开了荤，那隐忍许久的自制力直接全线崩盘。
活像只挣脱枷锁、憋疯了的猛兽，逮着自己心软乖巧的小姑娘，就舍不得撒手，温柔又霸道，恨不得把人揉进骨血里，细细疼宠、寸寸贪恋。
天微亮，晨光透过院墙洒下来。
沈叙穿戴整齐，一身军衬笔挺利落，眉眼清俊冷冽，整个人容光焕发、气色极好，浑身透着被爱意滋养过的松弛与饱满，连走路脚步都轻稳有力、带风带劲。
他刚走出院门，迎面正好撞上早起出门的许显。
而许显，简直蔫得离谱。
整个人脸色蜡黄发灰，眼底乌青厚重，双目无神，走路轻飘飘发飘，背也微微佝偻，浑身一股子被掏空、熬干了精气神的疲惫感。
往日结实硬朗的壮汉，如今看着像被榨干水分的枯秸秆，风一吹都要晃两晃。
沈叙见状，脚步一顿，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疑惑：
“你今天怎么回事？看着萎靡不振，一点精神都没有，难道是昨天帮我累着了？”
不可能吧，那点活不算什么呀，他们每天早上训练强度可比这个狠多了，
许显被问得老脸一红，尴尬地挠挠头，笑得一脸憨厚窘迫，压根不好意思说实话。
可他抬眼一瞅对面的沈叙，瞬间瞳孔微震。
同样是成家的男人，同样是夜里交公粮！
沈叙身姿挺拔、肩宽背直，面色红润透亮，眉目锋利精神爆棚，那精气神足得能当场跑五公里不带喘的，容光焕发，少年气与硬朗气混在一起，帅得晃眼。
再看看自己——
腰软腿飘、浑身乏力，站久了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颤。
许显瞬间酸了，发自内心长长叹了口气，满眼羡慕：
“年轻真好啊……”
他心里默默唏嘘。
想当年他许显也是部队数一数二的精干小伙，身材板正、腹肌利落、浑身硬气。
结果结婚几年，被张小琴夜夜拿捏，公粮上交得太勤快，硬生生把硬朗身子熬虚了，腹肌熬没了，小肚子熬出来了，现在晚上稍微折腾两下，第二天直接腿软腰酸、浑身散架。
人与人之间，真是不能比。
沈叙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挑眉：“你老看我干什么？”
许显一脸沧桑又羡慕地摇头：
“沈团，同样是娶媳妇，你这状态，真是天差地别。”
桑晚晚悠悠转醒，浑身还带着一丝慵懒的酸软。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感觉到身上清清爽爽的，睡衣也换过了，
昨天晚上沈叙哑着嗓子在她耳边说的那些让她脸红得恨不得钻地缝的话……然后她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锅里的粥还是温的。小米红枣粥，熬得稠金黄，上面浮着一层米油，旁边碟子里搁了两个水煮蛋，还贴了张小纸条，沈叙那手龙飞凤舞的字写着：训练去了，粥趁热喝。蛋我给你剥好了。
她喝了粥，刚收拾完碗筷，院门就被人敲响了。
张翠芬的声音传进来：晚晚，起了没？
林秀莲在后面小声补了一句：这个点儿应该起了吧？沈团长都出去半天了。
桑晚晚拉开门的时候还穿着睡衣，头发散在肩上，脸上带着刚睡醒的微微红晕。
张翠芬看她这样打趣道：哟，晚晚，你这福气可真不小啊。日上三竿才起，沈团长疼你很吧？
桑晚晚的脸地红了，赶紧侧身让她们进来，嘴里嘟囔着：嫂子你别瞎说……我、我昨天睡得晚。
桑晚晚被她们看得浑身不自在，借口换衣服躲进了里屋。
她迅速套了件藕荷色的短袖衬衫，把头发利落地扎成高马尾，
三个女人在院子里围着桌子坐下，桌面上摊开了桑晚晚的那些瓶瓶罐罐。
青瓷罐、白瓷瓶、小研钵、细筛子，还有几包用油纸包好的药材粉末。
张翠芬和林秀莲今天是特地来跟她学美白膏怎么熬的，桑晚晚一边称量药材一边给她们讲配比和火候，三个人手底下忙活着，嘴里也没闲着，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家常。
张翠芬揉着面团似的捏着珍珠粉，忽然抬头说了句：你们听说了没有？许知瑜那档子事。
桑晚晚手里的研钵顿了一下。
许知瑜这个名字她已经有一阵子没听见了，乍一入耳，倒让她有些恍惚。
林秀莲放下手中的细筛子，左右看看，压低了声音凑过来，脸上那表情又兴奋又紧张：可不是嘛！我昨儿个从后勤处那边路过，正巧碰见有人从李家把许知瑜带出来——那个阵仗你是没见着，跟唱大戏似的！
桑晚晚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活计停了下来，不由自主地往前凑了凑：怎么回事？
林秀莲一拍大腿：可别提了！原本她贿赂舞团秦团长那事儿，早该抓了。可她当时不是受伤住院了嘛，就暂时搁下了。后来又扯出一堆乱七八糟的事，一拖再拖，愣是拖到她跟李家那小子结了婚才准备动手。结果你猜怎么着？
张翠芬接话接得飞快，手里的珍珠粉都忘了揉：怎么着？
人一到李家门口要把她带走，她那个亲妈周秀娥就从后面冲出来了！一路哭一路嚎，拽着许知瑜的胳膊不撒手，嚎得跟杀猪似的——你们不能带我闺女走啊！她身子弱啊！声音大得半个大院的人都出来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