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晚被他這番話說得愣了好幾秒，臉頰慢慢地熱起來。
她抽了抽被他握著的手，沒抽動，只好別過臉去不看他的眼楮︰“……行了，知道就行了，趕緊起來吧，蹲那麼久腿不麻嗎？”
沈敘老老實實回答，撐著膝蓋往起站，然後也不知是故意還是腳真的麻得沒了知覺，膝蓋一軟，整個人重心不穩，徑直往前栽了過去，下一瞬俯身低頭，精準含住她微涼柔軟的唇瓣。
沈敘低頭含住她微涼的唇瓣，隨即吻得狠了，舌尖長驅直入探進她齒列，帶著灼燙的溫度攻城掠地。
她來不及反應，整個人已經被他雙手驟然一提，托著臀抱離地面，他膝蓋抵入她雙腿之間，修長骨感的大手牢牢掐住她縴細的腰側，力道收緊，將她整個人懸空抵死在冰涼粗糙的灶台磚牆之上。
他騰出另一只手扣住她下頜，迫使她仰起頭來，牙關不得不在他指尖的力道下微微張開，接納他更深更急的掠奪。
那吻里帶著某種近乎蠻橫的佔有欲，像是要壓下什麼，又像是要證明什麼——勾纏著她無處可退的，急切的吞咽間含混的水聲被彼此急促的鼻息淹沒。
狹小的灶房靜謐無聲，窗外呼嘯的風聲、灶火 啪的聲響盡數被淹沒，只剩兩人滾燙交錯的呼吸，與細碎黏膩的摩挲聲。
良久，沈敘才稍稍退開分毫，卻依舊牢牢抱著懸空的她，不肯松手。
桑晚晚雙腳落空，全身的重量盡數依托在他懷里，渾身綿軟無力。泛紅腫脹的唇瓣沾著濕潤的水光，胸口劇烈起伏，急促的喘息細碎又軟糯。
她再也撐不住方才的別扭倔強，只能狼狽地埋首扎進他溫熱的頸窩，小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指尖微微發顫，勉強穩住失衡的身子。
他松開時她整個人還在喘，渾身的力氣都被剛才那陣強勢滾燙的吻盡數抽干，懸在他懷里，軟得像一攤春水，連抬手推他的力氣都沒有。
桑晚晚埋在他頸窩里不肯抬頭，耳根燒得通紅，嘴唇上還殘留著他剛才蠻橫碾壓過後的酥麻和微痛，一呼一吸間全是他的氣息，濃烈得讓她腦子都發懵。
沈敘抵著她泛紅潮濕的唇角，沒有再繼續掠奪，只是微微撤開半寸距離。
方才攻城掠地、蠻橫強勢的吻勢驟然收盡。
他垂眸盯著她氣喘吁吁、眼尾泛紅的模樣，嗓音低啞得厲害，褪去了方才的侵略感，染著極致的溫柔耐心，嗓音放得極輕極緩，像在哄一只受驚的貓︰……慢慢呼吸，晚晚。跟著我，吸氣——
語氣輕得像哄易碎的珍寶，溫溫柔柔落進耳畔，和方才那個霸道掠奪、寸步不讓的男人判若兩人。
桑晚晚混沌的思緒被他這句溫柔的安撫拽回幾分，下意識跟著他的節奏淺淺吸氣、吐氣。
胸口翻涌的燥熱稍稍平復，可臉頰依舊滾燙，唇瓣紅腫濕潤，掛著未干的水光，狼狽又嬌媚。
她心里又氣又軟。
這人吻得那樣凶、那樣急，帶著滿滿的佔有欲，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轉頭又溫柔耐心地哄著她、教她平復呼吸。
他下巴擱在她頭頂，閉上眼，像是終于從某種饑餓里稍稍緩過神來，胸腔里沉沉地呼出一口氣。
懷里終于抱到了，唇也嘗到了——雖然只是淺嘗輒止，但好歹把那口火燒火燎的焦渴壓下去了一點點。
就一點點。
沈敘緊緊抱著她，始終將她懸空抵在牆上，高大的身軀密不透風地罩著她，沒有離開分毫。
桑晚晚緩過氣來，終于敢稍稍抬起頭，正好對上他的目光。
昏黃燈光映在他眼底，那雙眼楮黑沉沉的，像被火燎過的炭，里面翻涌著的凶光根本藏不住——分明是吃到了甜頭卻更餓了，像是開了閘的野獸嘗到了血腥味，不但沒饜足，反而把那股渴望燒得更旺，幾乎要從眼眶里漫出來把她吞了。
她被他那眼神盯得後背一麻，剛褪下去一點的熱度又騰地躥回臉頰。
可以了吧！放我下來！她聲音還帶著喘後的軟，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撒嬌，偏過頭想躲開他視線。
明明是她吃醋，結果反過來還要她安撫沈敘，她的嘴巴好痛，肯定破皮了！
沈敘沒說話，只是扣在她腰上的手又收緊了一下，指腹隔著衣料微微陷進去，像是在極力克制什麼︰“晚晚，這點不夠。”
他說這話時嘴唇幾乎貼著她額頭，氣息滾燙地落下來，帶著未散的余溫和更深的渴意。
桑晚晚被他那雙黑沉沉的眼楮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就想逃。
她偏過頭去，語氣軟乎乎的帶著求饒的意味，刻意岔開話題想蒙混過關︰行行行，我知道了，先吃飯好吧，我都餓了——
其實他有點害怕做那種事，沈敘生得高大挺拔，骨架寬闊，力道強橫霸道，每一次都太過急切炙熱。
她每次都被他折騰得渾身發軟、承受不住，隱隱覺得他們根本就不匹配，每次都要咬牙才能熬過去。
眼下他眼神滾燙黏人，死死鎖著她不放，再縱容下去，今晚絕對別想安生。
她只能借著吃飯的由頭拖延，想緩一緩、躲一躲，躲開他這副快要將她拆吃入腹的模樣。
她說著還伸手推了推他胸口，力氣小得跟貓撓似的，沒有讓他後退半步。
沈敘垂眸看著她，目光從她泛紅的眼尾滑到微微腫起的唇，再落到她亂糟糟揪著他衣襟的指尖上，嘴角不動聲色地勾了一下。
他當然看得出她那點小心思——那雙眼楮滴溜溜轉著，嘴上說餓了，分明是怕他再得寸進尺。
他沒拆穿，只是松了手上的力道，把她慢慢放回地面。
腳尖落地的瞬間她膝蓋一軟，被他眼疾手快地撈住腰，扶穩了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