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观的军嫂们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脸上满是震惊。
谁也没料到，桑晚晚居然这么干脆，直接要去找师长对质。
这话一出，方才气焰嚣张的周月瞬间哑了火，张了张嘴，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她心里本就是捕风捉影的闲话，哪里敢真的跑到师长面前去对质。
周月慌忙瞟向周围看热闹的军嫂，眼神使劲示意，想叫旁人帮腔，催促大家一起上前。
可周围的人你推我、我搡你，互相往后缩，没有一个人敢往前站半步。
谁都清楚，王师长最讨厌家属在大院乱传流言蜚语，真要是闹到师长跟前，理亏的是她们，到时候挨训的只会是自己。
人群里一片安静，只有风吹过大榕树叶子沙沙作响。
周月脸上的嚣张一点点褪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尴尬得无地自容。
桑晚晚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弄：“怎么？刚刚说得头头是道，真要去当面求证，反倒没人敢了？”
徐媛看场面僵住，赶紧上前一步打圆场，脸上摆着和和气气的模样，话里却依旧藏着刀子：“桑同志，我们不过就是心里有点怀疑随口聊聊，你何必这般咄咄逼人？都是一个家属院住着，抬头不见低头见，你这性子怎么和大家好好相处。再说按规矩家属本就不能随便进灾区，要说不是走后门，谁信？要是人人都像你，担心丈夫就跟着往灾区跑，那救援队伍岂不乱套了？”
桑晚晚转头看向徐媛，淡淡上下打量她一眼，这人看着平平无奇，嘴底下藏的弯弯绕绕却不少。
不等桑晚晚开口，一旁憋了许久的周月抓住机会，尖声煽风点火：
“那你敢不敢说说，在灾区的时候，你跟那个姓林的医生是怎么回事？”
桑晚晚眉头一拧。
周月见状越发来劲，声音拔高了几分，阴阳怪气地拖长了调子：“听说，她还不顾羞耻勾搭了个医生，在灾区做那种不知廉耻的事，都被沈叙抓到了，也没把他怎么样。看来沈团长还真是爱极了你呢！”
这话一出，周围顿时炸了锅。
“什么？还有这种事？”
“怪不得能上宣传报，原来是靠……”
“啧啧，沈团长也太可怜了吧。”
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过来。桑晚晚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一寸一寸冷下去。
那是何薇在灾区给她和林朔白设下的圈套，闹得沸沸扬扬，赵旅长查清真相后明明当着所有人的面澄清过，还再三警告不许外传。没想到还是有人捕风捉影。
而这脏水，此刻被周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泼在她身上。
周月还在继续，嘴角翘得老高，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怎么？没话说了吧？我就说嘛，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跑去灾区能干什么好事——”
“啪！”
一声脆响。
桑晚晚抬手，结结实实甩了周月一耳光。
这一巴掌又快又狠，掌心掴在周月脸上，声音清脆得让周围所有人都愣住了。
周月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踉跄了半步，捂着脸，瞪大眼睛，半天没回过神来。
“你……你敢打我？”
张翠莲正想赶来帮桑晚晚出头，刚好撞见这一幕，当即双手叉腰站在桑晚晚身侧，冲着周月狠狠啐了一口：“打得好！我早就想扇你这张烂嘴了！”
她刚才就憋着火想替晚晚出气，只是怕旁人乱嚼舌根，连累晚晚名声不好听，没想到桑晚晚干脆利落，直接收拾了挑事精。
她转头看着周围一圈人，嗓门洪亮：“都看见了？谁再敢乱传晚晚的闲话，先问问我的巴掌！我张翠莲可没晚晚那么好说话！”
周月捂着火辣辣肿起来的半边脸，眼睛通红，又疼又气，彻底恼羞成怒。她嘶吼一声，猛地往前一扑，扬起手掌就朝着桑晚晚的脸上狠狠扇过去。
周围围观的军嫂吓得惊呼一声。
可桑晚晚早有防备，手腕轻轻一抬，稳稳攥住周月挥过来的胳膊，稍稍用力一拧。
周月的动作瞬间僵住，疼得“嘶”地倒抽冷气。不等她挣扎，桑晚晚反手又是一记耳光。
“啪！”
第二声脆响，比刚才那下还要清亮。
周月被打得脑袋偏向另一侧，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两边脸颊霎时都浮起清晰的掌印。
桑晚晚松开她的手腕，垂落手臂，眼神冷淡，像在看什么令人作呕的垃圾，声音冷厌：“你不该打吗？这种无凭无据、污人清白的恶心谎话你也敢当众乱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是恶意造谣、败坏军属名声、污蔑功臣家属？诋毁我事小，抹黑救灾英雄、扰乱大院风气事大！这两巴掌，你挨得一点不冤。”
周月捂着两边脸颊，眼泪混合着怒意涌上来，尖声大叫：“桑晚晚！你不要以为有沈团长护着你，你就可以无法无天！打人是不对的！我要去找人评理！”
桑晚晚淡淡勾了勾唇角，不慌不忙：“好啊，要评理是吧。那咱们现在就去王师长面前，把你刚刚编排我和林医生的那些脏话，原原本本再复述一遍。”
她往前踏出半步，目光扫过脸色发白的周月，还有身后一众围观的军嫂：“你们一个个质疑我功劳、编排我的名声，可真要去师长跟前对质，又全都缩着不敢去。只会躲在背后，靠着捕风捉影的闲话糟蹋别人，这就是你们说的评理？”
一旁的张翠莲双手叉腰，往前一站，护在桑晚晚身侧，大嗓门轰轰作响：“就是！有本事当面说，别在背后嚼舌根！周月捡着半句话就添油加醋到处造谣！真闹到师长那里，看是谁吃不了兜着走！”
徐媛站在旁边，脸色一阵发白，悄悄往后挪了挪脚步，不敢再插话。
“我没有义务给你们解释我在灾区里做了什么，反正我解释了，你们也不会相信的。既然这样的话，那就简单点。全军表彰大会两天后召开。”
“到时候，所有救灾有功人员、所有受表彰名单，全部公开透明、全军公示。”
“你们不会真以为，全军区的功劳评定、师长旅长的审核、军队的表彰荣誉，都会听沈俞的话，把功劳给我吧？”
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面面相觑，嘴巴张了张，却再也挤不出半句质疑、半句嘲讽。
是啊。
军队的军功、救灾表彰，何其严肃、何其严谨。
层层审核、人人登记、有据可查，怎么可能凭私情乱发？
刚刚嚣张跋扈、肆意造谣的众人，此刻彻底没了底气，个个哑口无言，脸上火辣辣的难堪。
周月看着周围人全部沉默、没人帮腔，气得心口发堵，两边脸颊又烫又疼，心里把这群墙头草军嫂骂了千百遍。
平日里一个个凑在一起碎嘴子、抱团排挤人，吵架比谁都凶。
真到要硬刚的时候，个个怂得比兔子还快！
连一句帮腔的话都不敢说！
可她脸上红肿刺痛，底气尽失，再嚣张的话，此刻也再也喊不出来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