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沒變過。”
“錢的事，你不用跟我算。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養你和萌萌，我還養得起。”陸星辭看著她的眼楮，一字一句地說，“兩天，給你兩天時間，把店里的事處理好，能轉就轉，轉不掉就扔了。等我哥婚禮一結束，我就帶你們去星海。”
“治臉，上學，過好日子。以前你受的苦，以後我都給你補回來。”
許清禾怔怔地看著他，眼淚掉得更凶了，心里那道堅不可摧的防線，瞬間土崩瓦解。
她咬著唇，拼命忍著哭聲，肩膀微微顫抖。
陸星辭伸手把她攬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哭吧，哭出來就好了。以後有我在，再也沒人能欺負你們了。”
許清禾再也忍不住，趴在他懷里，失聲痛哭，把這麼多年的委屈和壓抑，全都哭了出來。
也抹了抹眼淚，偷偷笑了。
太好了，姐姐終于不用一個人扛著了。
哭了許久，許清禾才平復下來，不好意思地從陸星辭懷里退出來，紅著臉整理衣服。
地上的零錢散了一地，陸星辭彎腰撿起來，塞回她手里︰“錢你自己留著，以後不許再說什麼還不還的話。再提，我就生氣了。”
許清禾捏著塑料袋，輕輕“嗯”了一聲，沒再反駁。
當晚，陸星辭送她們回出租屋。
樓道里黑 的，連個燈都沒有，陸星辭皺著眉，更堅定了要把她們接走的念頭。
到了門口，許清禾開門進去，有點局促︰“太晚了，你……你要不就在客廳湊合一晚吧？回去也不安全。”
“好啊。”陸星辭一口答應。
他還真有點不放心她們姐妹倆住這種地方，萬一出點事怎麼辦。
許清禾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痛快，臉又紅了，連忙去給他找被子和枕頭，鋪在沙發上。
地方很小，沙發也短，陸星辭一米八五的個子，躺上去腿都伸不開。
“委屈你了……”許清禾有點不好意思。
“沒事，比這差的地方我都住過。”
“你快去睡吧，明天我帶你們出去玩一天。”
“出去玩？不用了，太費錢了……”
“費什麼錢。”陸星辭擺擺手，“就當提前慶祝你們去星海了。听話，早點睡。”
許清禾拗不過他，只好點點頭，轉身進了臥室。
臥室里，許萌萌還沒睡，趴在床上玩手機，看見姐姐進來，立刻爬起來擠眉弄眼︰“姐！怎麼樣怎麼樣？姐夫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什麼姐夫，小孩子別瞎說。”許清禾臉一紅，拍了她一下。
““本來就是嘛。”許萌萌嘿嘿笑，肯定還喜歡你。姐，你這下可熬出頭了，以後咱們就不用受苦了！”
許清禾坐在床邊，嘆了口氣︰“哪有那麼簡單。他現在是大學生，前途無量，我這個樣子……跟他在一起，只會拖累他。”
“姐你就是想太多！”
“喜歡你是他自己選的，又沒人逼他。再說了，你長得這麼好看，就是臉上有疤而已，治好了肯定比明星還漂亮！”
“就你嘴甜。”許清禾戳了戳她的額頭，“萌萌，等去了星海，我就找個工作，供你好好讀書。你成績好，一定要考個好大學，別像姐一樣，沒文化，只能干苦力。”
“不行！”許萌萌立刻搖頭，“姐，要讀書也是你去讀！你當年可是保送清北的料子，就因為我耽誤了。我自學就行，我腦子聰明，一樣能考好！你去上大學，完成你的夢想！”
“胡說什麼呢。”許清禾眼眶一紅，“你才十幾歲，不上學怎麼行？我都這麼大了，還讀什麼書。”
“多大都不算晚！”許萌萌固執得很，“反正我不管，你必須去上學。不然我就不去星海了，我就在這守著小店。”
“你這孩子……”
姐妹倆你一言我一語，都想把讀書的機會讓給對方。
客廳里，陸星辭躺在沙發上，把對話听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又暖又酸。
這對姐妹，苦了這麼多年，還處處為對方著想。
“放心吧，以後你們都能上學。”陸星辭在心里默念，“一個都不會落下。”
他閉上眼楮，這一夜，姐妹倆聊到很晚才睡，陸星辭也想了很多未來的規劃。
第二天一早，天剛亮，廚房里就傳來了動靜。
陸星辭醒過來，坐起身，就看見許清禾端著兩碗面從廚房出來，臉上戴著個藍色的醫用口罩，只露出一雙眼楮。
她看見陸星辭醒了，有點局促︰“醒了？快洗漱吃飯吧。家里沒什麼好吃的，就煮了點面條。”
陸星辭站起身，走過去，沒接面條，反而伸手，輕輕摘下了她臉上的口罩。
“哎——”許清禾一驚。
“躲什麼。”陸星辭看著她的臉，“在我面前，不用戴這個。不管你什麼樣，我都愛看。”
許清禾臉頰瞬間紅透了，心跳得飛快。
“哇——一大早的，你們倆膩不膩啊！”許萌萌從臥室出來，故意拖長了語調打趣，“我可還在這呢，能不能照顧一下單身狗的感受？”
“死丫頭，胡說八道什麼！”許清禾羞得不行，追著許萌萌打。
陸星辭看著鬧作一團的姐妹倆，小小的出租屋里，第一次有了家的味道。
吃完早飯，三人收拾了一下就出門了。
第一站就是市中心的麥當勞。
許萌萌站在門口，看著金燦燦的m標志，眼楮都直了，拽了拽許清禾的袖子︰“姐，真的要進去吃嗎？很貴吧……”
她長這麼大，只在電視上見過，從來沒進去過。
“沒事，你陸哥請客，敞開了吃。率先走了進去。”
他點了滿滿一桌子，漢堡、薯條、炸雞、可樂，擺了滿滿一桌。
許萌萌看得眼楮都發光，拿起漢堡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好好吃！”
許清禾也拿著一根薯條，慢慢吃著，眼里帶著笑意。
看著妹妹吃得開心，她心里也高興。
這是她們出事之後，吃得最奢侈的一頓飯。
吃完早飯，三人又去了海洋館。
藍色的海底隧道里，各種各樣的魚游來游去，夢幻得不像話。
許萌萌興奮得跑來跑去，到處拍照。
許清禾也看得目不轉楮，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帽子和口罩摘了又戴，戴了又摘，只有在沒人的地方才敢露出來。
陸星辭跟在她身後，偷偷用手機拍了好多照片。
鏡頭里的女孩，側臉線條溫柔，眼楮里映著海底的光，美得不像話。
玩了整整一天，直到傍晚閉館，三人才出來。
“累壞了吧？”陸星辭問，“晚上想吃什麼？我請你們去吃大餐。”
“不用了不用了。”許清禾連忙搖頭，“已經花了你好多錢了。回家吧，我去菜市場買點菜，我做給你吃，比外面的干淨。”
陸星辭看著她認真的樣子，笑著點頭︰“好，就吃你做的。”
三人去菜市場逛了一圈，許清禾挑了幾樣新鮮的菜，陸星辭跟在後面付錢拎東西，像個跟班似的，卻樂在其中。
回到出租屋，許清禾系上圍裙下廚，動作麻利，沒一會兒就做好了四菜一湯，香味撲鼻。
番茄炒蛋、紅燒排骨、蒜蓉油麥菜、土豆炖牛腩，還有一碗紫菜蛋花湯。
都是家常菜，味道卻極好。
“沒想到你廚藝這麼好。”陸星辭吃了一口排骨，贊不絕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