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安继续靠墙站着，水喝了一半
走廊另一头浩浩荡荡走来一群人，十几个女孩，穿着统一的白色演出服，脚步声很整齐，为首的那个棕发，看起来最成熟，是队长权恩妃，她看到秋安靠在墙边，脚步慢了一下，礼貌地点点头，带着队伍从他身边走过
秋安赶紧对着人群深深鞠了一躬
队伍中间，一个个子很高、短发的女孩忽然从队伍里走出来，停在秋安面前，她眼睛很亮，看着秋安，笑了一下
秋安？安宥真歪头，真的是你！我听过你的《waterfall》，我很喜欢
秋安直起身，微微鞠躬：谢谢安宥真前辈
别叫前辈，安宥真摆摆手，叫我宥真就行，我听过雨琦提你
秋安愣了一下
她说你做饭很好吃，安宥真眨眨眼，下次有机会，我也尝尝？
秋安耳朵有点热：前辈说笑了
走廊那头有人喊：IZ*oNE，准备上台了！
走了走了，安宥真对后面挥挥手，又看向秋安，新年快乐
前辈新年快乐
安宥真转身小跑跟上队伍，白色演出服在走廊里一闪一闪
秋安继续靠墙站着
走廊另一头，宋雨琦从化妆间冲出来，头发还湿着，亮片裙外面裹了件长羽绒服，鼻尖冻得通红，她一边跑一边低头看手机，嘴里嘟囔：完了完了，要迟了要迟了
她低着头一路小跑，跑到一半感觉跑不动了，抬头一看，一只大手盖在了她的脑袋上，手放开，她愣住了
秋安站在她面前，口罩拉到下巴，帽檐上还有没化的雪
宋雨琦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然后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袖子
……秋安？
你怎么在这？！宋雨琦瞪大眼睛，声音压得极低，但压不住上扬的嘴角，你不是在家吗？
你管我？秋安说，手从她脑袋上滑下来，又很自然地攥住她的手腕，我就是不想在家等
宋雨琦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他的眼睛，睫毛上沾了片雪花，很快化了，像一滴眼泪，但没有落下来
你疯啦，宋雨琦说，但手指在他掌心里蜷了一下，没挣开，这种时候跑出来，被人拍到怎么办？
你在这里喊才更容易被发现吧
宋雨琦脚步顿住，歪头看他，眼睛弯起来：你再说一遍？
秋安看着她，没说话，拉着她往侧门走
宋雨琦被他拽着，羽绒服拉链拉到顶，还冷，一个劲往他胳膊上蹭，她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眼IZ*oNE离开的方向，又看向秋安
刚才宥真前辈是不是看到你了？
她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秋安推开侧门，冷风灌进来，让我替她跟你讲新年快乐吧
宋雨琦张了张嘴，半晌憋出一句：……前辈居然没拦你？
又是嗯，宋雨琦把脸埋进围巾里，闷声笑，走吧，回家
雪下大了
秋安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宋雨琦肩上，外套不大，两人挤着穿，肩膀挨着肩膀，在路灯底下走，宋雨琦忽然笑出声，呼出的白气散在冷风里
笑什么？
想起去年了，宋雨琦说，去年这个时候，你一个人吧？
再多说我让你也一个人
切，不说了不说了
秋安没说话，把外套往她那边又扯了扯，自己半边肩膀露在雪里
宋雨琦瞥见了，伸手把外套拽回来，盖住他的肩膀：一起穿，你冻病了谁给我做饭吃？
秋安嘴角动了一下
出租车里，宋雨琦靠在他肩上，头发还湿着，亮片裙在羽绒服里硌得不舒服，她扭来扭去，秋安伸手，把她的丸子头拆了，皮筋套在自己手腕上，头发散下来，盖住她的脸
宋雨琦嘟囔，但没躲开
秋安看着窗外，雪落在玻璃上，被雨刷扫开，又落上，又扫开
两居室里，秋安烧水，宋雨琦从冰箱里翻出鸡蛋、火腿肠和昨天买的泡菜
跨年就吃泡面？宋雨琦问道
不然呢？
，宋雨琦把锅烧热，倒油，油星溅起来，她往后一跳，……你你来
秋安接过锅铲，把饭倒进去，翻炒，宋雨琦在旁边递酱油，递盐，递葱花，手忙脚乱
秋安含着糖，甜味从舌尖漫开，他站在灶台前，看着锅里的饭，宋雨琦穿着他的t恤，很大，盖到大腿，在旁边踮脚看
窗外烟花还在响，但很小，很远
秋安忽然说道
宋雨琦手顿了一下，没抬头：干嘛？
新年快乐
宋雨琦抬起头，看着他，鼻尖还是红的，但眼睛很亮
新年快乐，她说，
两人站在厨房里，饭在锅里炒着，热气往上冒，把窗户糊白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