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大田开回首尔，三个多小时的车程。
安宥真坐在后座，靠着车窗翻手机，翻着翻着突然抬起头：“对了，有娜姐说狗都挺好的，就是橘子又把院子里的花盆刨了”
“哪盆？”秋安问
“她说你回去自己看”
秋安叹了口气
刘浩存坐在安宥真旁边，盯着前面座椅背上的收纳袋看了半天，突然伸手拉开拉链，从里面翻出一包没开封的湿纸巾，抽了一张开始擦手
“你什么时候放的？”宋雨琦从副驾回头看了一眼
“不是我放的”秋安回答道
刘浩存擦完手，把湿纸巾叠成一个小方块，塞进收纳袋的侧袋里，然后重新靠回座位
宋雨琦看了她两秒：“……你在干嘛？”
“擦手”
“那叠起来干嘛？”
“下次可以当成干纸巾用”
安宥真在旁边噗地笑出来，刘浩存转头看她，一脸无辜：“笑什么？”
“没什么，”安宥真憋着笑，“你挺会过日子的”
刘浩存不明所以地耸了耸肩，继续看窗外，这次她没发呆，开始数路边经过的卡车
到首尔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车开进别墅院子，二楼亮着灯，申有娜应该在家里等很久了
秋安推开院门就听见楼上传来爪子扒地板的声音，紧接着橘子从楼梯口冲下来，一路冲到门口，前爪搭在玄关的鞋柜上，尾巴摇得整个后半身都在晃
剁椒和存存跟在后面，三个挤成一团
“你们回来了！”申有娜从楼上探出头，手里还拿着个狗碗
“辛苦了”秋安蹲下来揉了揉橘子的脑袋
“不辛苦，它们可乖了”，申有娜把狗碗放回厨房，背着包准备走，“对了，你那盆花……”
秋安走到院子里看了一眼，角落那盆绿植的土翻了一地，花歪在一边，他蹲下来把花扶正，橘子跟在他脚边，一脸无辜地摇尾巴
“你干的好事”秋安低头看了它一眼
橘子舔了舔他的手指
宋雨琦下了车挨个抱了一遍狗，存存扒着她不撒手，她把它抱起来掂了掂：“沉了”
“都沉了”，安宥真拖着行李箱走过来，“有娜姐你是不是给它们加餐了？”
“就多喂了一点点……”
刘浩存一把抱起白净的萨摩耶：这只萨摩耶......
是你送的，我知道秋安开口道
那她叫...
存存...存存？！！！
四个人拎着箱子进屋，三只狗跟进来，客厅里一下子热闹起来，申有娜背着包走了，走之前秋安叫住她：“明天晚上来吃饭，可以多叫点人”
“好嘞，那我明天早点来帮忙”
第二天下午，安宥真开始准备晚上的饭，在厨房里进进出出，秋安在旁边给她打下手，切菜备料，宋雨琦在客厅陪刘浩存看电视，刘浩存看韩语节目有点费劲，宋雨琦就一句一句给她翻
“这个男的是坏人吗？”
“不是，他是警察”
“他长得也太像坏人了”
“长得像又不犯法”
下午五点多，门铃响了，黄礼志和申有娜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水果和饮料，黄礼志进来之后跟秋安和宋雨琦打了招呼，又跟安宥真点了点头，然后在沙发上坐下
过了十几分钟，门铃又响了。安宥真跑着去开门
“元英！”
张元英站在门口，长头发，个子比安宥真高半个头，一进门就抱住了安宥真
“想我没？”张元英松开她，歪着头笑
“想了想了”安宥真把她拉进来
“你这话说得也太敷衍了”
“那你别来啊”
“我就来”
两个人斗着嘴走进客厅，张元英礼貌地跟其他人打了招呼，然后很自然地坐到安宥真旁边，拿起桌上的饮料给自己倒了一杯，像在自己家一样
柳智敏和金冬天最后到，金冬天手里拎着一盒蛋糕，柳智敏跟在后面，进门先看了一眼客厅里的人，然后跟秋安打了个招呼
“前辈好！有娜叫我们来的”柳智敏说
“她说你们家人多热闹”，金冬天把蛋糕递给安宥真，“不知道买什么好，所以买了一个蛋糕”
“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
九个人围坐在客厅里，桌子上摆满了菜，宋雨琦举杯，大家碰了一下，开始吃饭
吃到一半，申有娜想起来：“对了，你们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日本？”
“嗯”，宋雨琦点头，“东京、北海道，还有几个地方”
“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玩够了再说”
张元英凑过来：“宥真，你跟着去吗？”
“去啊，这可是我老板，我现在是助理”
“助理？”
张元英眨了眨眼，看了秋安一眼，又看了看安宥真，没往下说
安宥真看了她一眼：“你那个表情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你每次说没什么意思就是有意思”
张元英笑了一下，没接话，低头夹菜
吃完饭，安宥真切蛋糕，金冬天吃了一块说太甜了，柳智敏也说甜但还是吃完了，宋雨琦跟黄礼志在旁边聊综艺的事，两个人吐槽了半天练舞练得腿疼
刘浩存安静地吃蛋糕，金冬天坐在她旁边，用韩语问她：“你是演员吗？”
“嗯？什么意思？”
宋雨琦在旁边听见了，转头翻译：“她问你是不是演员”
“嗯”刘浩存点了点头
金冬天又说了一句
宋雨琦翻译：“她说看过你的电影，在网上刷到的片段”
刘浩存笑了一下，用中文说：“有机会可以给我冲冲票房”
宋雨琦翻给金冬天听，金冬天点了点头，低头继续吃蛋糕
九点多的时候，张元英先站起来说要走了，安宥真送她到门口
“你明天还有行程？”
“嗯，早上六点就要起来”
“那你还不早点走”
“这不是想多待一会儿嘛”，张元英站在台阶上，回头看了她一眼，“宥真，公司最近有跟你联系吗”
“当然有，让我等通知”
“那你这段时间就跟着前辈？”
安宥真点了点头，目送张元英离开
张元英走了之后，黄礼志和申有娜也起身告辞，柳智敏和金冬天跟着一起走了，客厅一下子空了下来，桌子上剩了一堆盘子碗，还有半块蛋糕
宋雨琦往沙发上一躺：“撑死我了”
安宥真开始收拾桌子，刘浩存站起来帮她，两个人把盘子端进厨房，宋雨琦躺在沙发上没动，秋安坐在旁边，看着三只狗在桌子底下转来转去
“后天走？”宋雨琦问道
“嗯，后天飞东京”
“真去啊？”
“不是早就说好了”
宋雨琦翻了个身，趴在沙发上：“我就是觉得有点不真实”
“什么不真实？”
“没什么”宋雨琦笑了一下，没再说
秋安看了她一眼，也没追问，厨房里传来安宥真和刘浩存洗碗的声音，水声哗哗的，偶尔夹杂一两句中文和韩语的混合对话，谁也听不懂谁，但两个人笑得很开心
三只狗趴在地板上，橘子翻了个身，四脚朝天，秋安看着它，笑了一下，拿起手机拍了张照
“走了睡觉了”秋安站起来，踢了踢宋雨琦的沙发
“再躺一会儿”
“随你”
秋安往楼上走，走了两步又回头：“明天别忘了收拾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