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年1月30日
今天是杀青的日子，最后一天的戏，结婚
秋安走进化妆间，化妆师抬头看了一眼，把梳子放下了
嗨，你瞧我这记性，又忘了
秋安无奈的笑了笑：省事了也算
上个月剃的寸头，现在长出来一层，短短的，贴着头皮
化妆师还是拿刷子在他额角扫了两下，两分钟就收工
门推开，张婧仪端着保温杯进来，站在他后面看了一眼镜子
还是看不惯
你看了一个半月了
就是看不惯，她拧开杯子喝了一口，虽然说你的脸很能打，但是这个寸头也太丑了
有什么办法呢，秋安站起来，你还不如考虑考虑给我研究一个生发药水
张婧仪没接话，跟着他往外走
外头风大，地上还有没化完的雪——真的连着下了两天，剧组省了一大笔造雪的钱
最后一场戏在一个临时搭出来的屋子里
道具组从真的民政局借了两张桌子、一台旧打印机，还有一个红色的印章盒
这场拍得很快，两遍就过了
中午吃过饭，场务开始拆景
绿幕先被卷下来，露出后面灰扑扑的墙
那两张桌子抬走的时候，桌角在地上划出两道白印
装证件的那个牛皮纸袋搁在道具箱上面，谁也没收
秋安路过的时候拿起来看了一眼
里面是两张模拟的结婚证，钢印是照着真的刻的，姓名那一栏写的是李峋和朱韵
他捏了两秒，把纸袋折了一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
下午三点多，全剧杀青
秋安回休息室的时候，门口放着一个长条形的箱子，竖着靠在墙上
白色的，上面印着两个字母的标
他看了一眼，推门进去
刘浩存跟在后面，手里拿着签收单
下午到的
要现在拆吗
等会儿
秋安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倒了杯水，才把箱子拖进来
箱子比看着沉，他蹲下去把盖掀开
里面是一层白纸，纸底下还有一层薄纱
他把薄纱掀起来的时候，手停了一下
张婧仪是从外面路过，看见门开着，探头进来
什么东西
你进来
她进来，走到箱子旁边往下看了一眼
……这是裙子？
你穿上试试
我穿它干嘛
你帮我试一下，秋安说，dior那边说我人脉广，让我找个人让她穿上评价一下
现在？
不然呢，明天人家放假了
张婧仪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了看箱子里的东西
那我试试
她把外套脱了，拎着裙子上楼去了化妆间
秋安坐在原地，把那杯水喝完了
过了七八分钟，楼梯上有脚步声
她下来的时候，走廊那盏灯刚好照在她身上
白的，同刚落下的雪一样，洁白无瑕
她走到门口，站住了，两只手垂在身侧
……有点长
我说的是真的，你看下摆
你站直了我看
她站直了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穿着挺舒服的，面料很好
没了？
我换下来你交差吧
张婧仪转身就又要上楼，秋安赶紧拽住他
别走呀，这其实是送你的
听到这，张婧仪愣在原地
她顿了顿才开口：秋安，这得多少钱
定做的
我知道是定做的，多少钱
反正退不了，他说，尺寸是按你的来的，别人穿不了
张婧仪抬起头看他
她看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我的尺寸的？
当然是找剧组要的
她愣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我不退，你告诉我多少钱
五十二万
多少钱？？？张婧仪瞬间瞪大了眼睛，你是不是等着下次你过生日我给你送套房呢？
站在一旁的刘浩存也张大了嘴巴，要知道上一次她生日，秋安送的可是一双定制的舞鞋，大概两千块，已经惊讶到她了
张婧仪缓了两秒，才把眼睛从秋安脸上挪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摆
我先脱了，别蹭脏
不用脱
蹭脏了算谁的
算我的
走到门口，她停下
这条我拿着
但是我先告诉你，你过生日我可送不起这么贵的
我不用你送这么贵的，我也算个沪少，能差几个子
张婧仪白了他一眼：总之，还是谢谢你啦，我会把这件衣服好好珍藏起来的，要不要趁着我还没脱掉，拍张照？
秋安点了点头，这张照片唯一美中不足的点可能是他的发型吧
你知道吗，张婧仪放下手机，有句台词我特别喜欢
秋安转头看向她：哪句？
我的愿望是和我的初恋修成正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