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间之门，220乘220米，施放距离15米。”
陆沉闭眼感受了一下，缓缓睁开眼。
“似乎达到了当前阶段的极限，没有任何变化。”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
“实力，又变强了。”
不过异能吸收带来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散，体内依旧残留着一丝燥热，隐隐作祟。
“还有点尾巴没处理干净。”
陆沉想了想，转身走出了陈家别墅的院子。
“之前探查小区的时候，还有几个藏在密室里的女性幸存者。正好趁这个机会，彻底解决掉。”
等陆沉再次回到陈家别墅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处理完萧烈的尸体，陆沉踩着清晨的薄雪返回陈家别墅。
推开卧室的门，房间里暖融融的。樊清柠还在里屋睡着，楚瑶月依旧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头上的冷毛巾早就被体温焐热了。
陆沉走过去，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是这么烫。”
滚烫的温度透过指尖传来，烧得依旧厉害，和昨天夜里相比几乎没有退下去多少。
但奇怪的是，陆沉用空间感应仔细扫过她的身体，发现她的心跳与各项生命体征都保持在正常范围内，呼吸平稳有力，完全不像是高烧不退、快要撑不住的样子。
偶尔她迷迷糊糊嘟囔几句胡话，喊着爷爷或者爸妈，吐字却异常清晰，意识并未彻底混沌。
“有点意思。”
陆沉收回手，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眉头微微皱起。
“她这个情况，不对劲。”
他见过不少异能者觉醒的过程。不管是暗灵·F还是暗灵-q，觉醒之前无一例外都经历过高烧阶段。
末世降临，毒大雪冰雹落下，接触过的人要么当场死亡，要么发烧熬几天，挺过去的极小概率觉醒异能，本质上就是一次人类的基因跃迁。
“可楚瑶月不一样。”
陆沉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她从未直接接触过毒大雪冰雹。安葬陈守义的时候也只是短暂外出，裹得严严实实，根本没碰过地下的积雪。完全不符合已知的异能觉醒条件。”
他将灾变的源头重新锁定在那场未知的太阳高能粒子爆发上。
“这才是核心。”
“从理论上来说，太阳高能粒子的持续照射，和直接接触毒大雪冰雹的效果本质上是一致的。区别只在于能量剂量的大小。”
太阳高能粒子无时无刻不在穿透建筑、照射着人类，能量在人体内缓慢积累，日复一日，直到突破临界点，触发基因跃迁。
“楚瑶月本身体质就比普通人强一些。”
“再加上失去唯一亲人陈守义，情绪极度崩溃，身体内的应激反应直接拉满，反而让体内积累的能量提前冲破了临界点。”
陆沉的思路越来越清晰。
“她现在正处于基因跃迁的关键过程中。熬过去了，就能成功成为异能者。熬不过去，要么直接死亡，要么能量回落，回归普通人体质。”
“原来是这样。”
陆沉想通了关节，心里也有了数。
“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他决定对楚瑶月进行持续观察。这可是全程可控的基因跃迁样本，说不定能从中摸出些规律。
“不能一直把人放在陈家别墅。这里没人照料，万一出点什么事也来不及反应。”
陆沉起身找出两床厚实的防寒羽绒被，将楚瑶月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又在缝隙里塞了好几片恒温发热贴，确保她在路上不会受冻。
樊清柠听到动静从里屋走出来，看到陆沉抱着裹成粽子的楚瑶月，连忙上前帮忙扶了一把。
“这是要带她走吗？”
樊清柠轻声问道，伸手帮陆沉理了理被子的边角。
“嗯，回我的洋楼，那边人多，方便照顾。”
陆沉点点头。
“你也收拾一下东西，一起过去。这边不安全，萧烈虽然死了，但难保没有其他散兵游勇流窜过来。”
“好。”
樊清柠乖巧地点头，没有丝毫犹豫。她快步回房间简单收拾了自己的随身物品，就跟着陆沉出了门。
三人坐上气体悬浮船，引擎轰鸣一声，腾空而起，朝着云寇苑深处的金家洋楼飞去。
十几分钟后，悬浮船稳稳落在洋楼前的院子里。
院子里，白灵正带着邵知柠、慕晚璃几人清理积雪，听到引擎声纷纷抬头看过来。
见到陆沉平安回来，众人脸上都露出了欣喜的神色，连忙放下手里的工具迎了上来。
“陆沉，你回来了！”
白灵走在最前面，眼神里满是关切，上下打量了他一圈，见他没受伤才松了口气。
“事情都解决了吗？”
“嗯，萧烈已经解决了，曙光基地的威胁暂时没了。”
陆沉点点头，抱着楚瑶月往屋里走。
“先让开点，把人送进去再说。”
众人连忙让开一条路，目光都好奇地落在陆沉怀里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身上。
直到进了客厅，陆沉将人放在沙发上，掀开脸上的被子，露出楚瑶月那张苍白却依旧精致的脸庞时，众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呼。
“好漂亮啊……”
杨瑶瑶小声嘀咕了一句。
白灵、邵知柠、慕晚璃、静雅、叶清月、凌霜、杨瑶瑶、安悦溪、洛星瑶，九个女人围在沙发旁，看着昏迷不醒的楚瑶月，又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陆沉。
“可以啊陆沉，出去一趟，又带回来一个这么漂亮的妹妹。”
邵知柠笑着打趣道，语气里带着几分醋意，却并不惹人反感。
“眼光倒是一直都这么好。”
慕晚璃也跟着小声附和了一句，指尖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陆沉将被子给楚瑶月盖好，直起身看向众人。
“别瞎想。”
他的语气带着几分严肃。
“她叫楚瑶月，是陈守义老爷子的孙女。陈老爷子被曙光基地的人害了，她现在高烧昏迷，情况特殊。”
“特殊？怎么个特殊法？”
白灵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连忙问道。
“我怀疑，她正在经历基因跃迁，也就是觉醒异能。”
陆沉一句话落下，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九个女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
“异能觉醒？”
静雅失声说道。
“不是只有接触过毒雪的人才会觉醒吗？她怎么会……”
“谁告诉你们只有接触毒雪才会觉醒？”
陆沉挑了张沙发坐下，白灵很有眼色地给他倒了杯热水递过来。陆沉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才继续说道。
“毒大雪冰雹只是诱因之一，真正的根源是灾变那天爆发的太阳高能粒子。
那些粒子无处不在，能穿透墙壁、穿透屋顶，无时无刻不在照射我们所有人。”
“每个人的身体里，都在慢慢积累这种能量。等积累到临界点，就会触发基因跃迁，也就是发烧。
挺过去了，就有概率觉醒异能。挺不过去，就直接死了。”
“待在室内也没用？躲不掉？”
慕晚璃的声音都在发抖，脸色瞬间白了几分。她胆子本来就小，一想到自己随时可能发烧死掉，浑身都开始发凉。
“躲不掉。”
陆沉摇摇头，语气很直白。
“从灾变那天起，所有人都在同一条船上，没人能例外。”
这番话彻底打破了众人对异能者是“天眷之人”的固有认知。原来不是只有倒霉接触毒雪的人才会出事，所有人都身处风险之中。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重起来。九人面面相觑，心态产生了巨大的分歧。
白灵和邵知柠性格果敢，眼神里反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
白灵率先开口。
“要是能成功觉醒异能，就能帮上你的忙了，对吧？总比现在这样，一直被你保护着，什么忙都帮不上要强。”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邵知柠点点头。
“末世里，有实力才能活下去。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
和她们两人的积极不同，慕晚璃和杨瑶瑶几人胆子小，一想到失败可能会死，脸上写满了恐惧。
慕晚璃嘴唇哆嗦着，看向陆沉。
“那……那基因跃迁失败的话，会怎么样？真的……真的一定会死吗？”
陆沉看了她一眼，没有隐瞒。
“目前没有确切答案。我之前本来想做些实验搞清楚，结果被那个疯女人打断了，所有实验样本全都死了，没拿到什么有效数据。”
“啊……”
慕晚璃脸色更白了，身体微微晃了晃，旁边的静雅连忙扶住她。
静雅自己也是犹豫不决，心里七上八下的，既想拥有力量保护自己，又害怕失败丢了性命。
陆沉看着众人各异的反应，心里了然。
“你们也不用太担心。”
他放缓语气，开口安抚。
“接下来我会想办法开展更多的基因跃迁实验，尽量摸清楚规律，提升成功率。我当然希望你们都能平安成功觉醒，没人想看到你们出事。”
他心里清楚，末世物资极度匮乏，这群女人离开了自己的庇护根本活不下去，倒也不用担心背叛。但谨慎起见，该有的防备还是得有，不能完全放松警惕。
“好了，都别杵在这儿了。”
陆沉站起身。
“白灵，你安排个房间，把楚瑶月先安顿好，派人轮流看着，有情况立刻叫我。”
“好，交给我吧。”
白灵立刻应下，招呼着静雅和洛星瑶一起，小心翼翼地抬起楚瑶月，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邵知柠凑到陆沉身边，伸手帮他拍了拍肩上沾着的雪沫，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脖颈，带着几分暧昧的温度。
“忙了一整夜，累坏了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嗯。”
陆沉顺势握住她的手，指尖轻轻捏了捏她的掌心。
“多弄点，饿了。”
邵知柠脸颊微红，轻轻“嗯”了一声，转身快步走向厨房。
陆沉站在客厅里，看着窗外皑皑的白雪，眼神深邃。
“楚瑶月的觉醒只是一个开始。太阳高能粒子的影响会越来越明显，用不了多久，整个人类社会都会迎来一次彻底的大洗牌。”
他必须在那之前，变得足够强。
吃过早饭，陆沉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桌面。
“楚瑶月的基因跃迁还在持续，短时间内不会有结果。与其守在这里干等，不如去一趟东岸山康养中心的曙光基地老巢。”
萧烈那群人在那里搞了那么久的非法人体实验，肯定留存了大量详细的实验数据和记录。
这些东西，对自己研究基因跃迁、提升觉醒成功率，有着极高的参考价值。
想到就做。陆沉站起身，跟白灵交代了几句，让她照看好家里，尤其是注意楚瑶月的情况，有任何异动立刻用通讯器联系自己。
“你又要出去啊？”
白灵跟着他走到门口，语气里带着担忧。
“萧烈不是已经解决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