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卻不知道。
站在他面前的，是掌控空間的頂級異能者。
兩人的實力差距，比人和螻蟻的差距還要大。
陸沉看著他囂張的模樣，臉上沒什麼表情。
又是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貨色。
陸沉懶得廢話，抬手對著趙龍的膝蓋方向，虛按了一下。
兩道細微的空間撕裂，精準無比地切了過去。
“嗤啦——”
一聲輕響。
趙龍膝蓋處的經絡，瞬間被齊齊切斷。
“呃啊——！”
趙龍發出一聲慘叫。
他只覺得膝蓋一軟，右腿瞬間失去所有力氣，“噗通”一聲先跪了下去。
左腿緊跟著一麻，也徹底失去了控制。
他整個人不由自主往前一撲，直挺挺跪在了陸沉面前。
腦袋差點磕在地上，姿勢跟磕頭求饒一模一樣。
“怎……怎麼回事？！”
趙龍又驚又怒，狼狽地撐著地面，想站起來。
可兩條腿軟得跟面條一樣，半分力氣都使不上。
“你他媽對老子做了什麼？！”
趙龍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陸沉，罵罵咧咧，
“xx！你耍陰的！有種放開老子，我們光明正大打一場！”
“卑鄙小人！你等著！等老子恢復了，一定把你碎尸萬段！”
他到現在都沒搞懂自己為什麼突然失去行動能力。
只以為是陸沉用了什麼陰招，完全沒往異能上面想。
女護理師躲在一旁，看著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趙龍轉眼就跪在地上，整個人都愣住了。
陸沉往前走了兩步，站在趙龍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眼神冷漠，如同在看一只跳梁小丑。
“就你這點本事，也敢出來逞凶作惡。”
“誰給你的膽子。”
趙龍跪在地上，腦袋使勁往上揚，臉上滿是怨毒和不甘。
長這麼大，他從沒受過這種屈辱。
當著兩個護理師的面給一個小白臉下跪，這事傳出去，他以後還怎麼混？
“*********！你別他媽得意！”
趙龍唾沫星子橫飛，髒話連篇，
“有種你就弄死老子！不然等老子站起來，有你好果子吃！”
“老子告訴你，老子可是異能者！蕭老大知道嗎？曙光基地的蕭烈！那是我大哥！你敢動我，蕭老大不會放過你的！”
他搬出蕭烈的名頭，想嚇唬陸沉。
在他眼里，蕭烈是基地老大，實力恐怖，一般人听見名字就得嚇尿。
陸沉聞言，忍不住嗤笑一聲。
蕭烈？
蕭烈的尸體都涼透了，還拿他出來撐場面。
“就這點能耐？翻來覆去就只會罵這幾句？”
陸沉語氣里帶著毫不掩飾的不屑，
“比起蕭烈手底下那些人，你瘋得都沒什麼個性，連裝逼都讓人提不起興致。”
說實話，趙龍這種貨色實在太弱了。
弱到陸沉都沒什麼打臉的快感。
要是換個場景，孤身闖入對方基地，先被一群人嘲諷，再展露實力一擊秒殺，說不定還有點戲劇性。
可現在就這麼個上不了台面的東西，連讓他多費口舌的興趣都沒有。
趙龍還在罵，越罵越難听，什麼污言穢語都往外蹦。
他以為陸沉不敢殺他，畢竟自己剛覺醒異能，對方說不定還想招攬自己。
可他想錯了。
陸沉本來就沒打算留他。
剛覺醒異能就色欲燻心，欺凌弱小，這種人留著也是個禍害。
陸沉懶得再听他聒噪，心念微動。
一道空間撕裂，悄無聲息地出現在趙龍的顱內。
“噗。”
一聲微不可查的輕響。
趙龍的罵聲戛然而止。
他眼楮瞪得溜圓，臉上還保持著怒罵的表情。
大腦內部，已經被空間撕裂攪成了一團漿糊。
趙龍身體晃了晃，腦袋一歪，“噗通”一聲栽倒在地，徹底沒了氣息。
死得不能再死了。
從頭到尾，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死的。
旁邊兩個護理師嚇得渾身發抖，縮在角落里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著剛才還囂張無比的異能者轉眼就莫名其妙死了，他們對陸沉的恐懼又加深了好幾層。
這個人，比蕭老大還可怕！
殺人連手都不用動！
陸沉沒理會嚇得半死的兩個護理師。
他走上前蹲下身，伸手按在趙龍的額頭上。
一股微弱的暖流順著掌心涌入體內。
只有一道異能量，數量少得可憐。
陸沉閉上眼楮，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空間感應的極限距離，從四十米漲到了四十五米。
空間撕裂的最大距離，從三十米提升到了三十五米。
提升幅度很小，聊勝于無。
這點收獲，遠不及之前擊殺瘋女人、林媚思時獲得的四道異能量，更比不上剿滅蕭烈團伙時收獲近四十道異能量的豐厚程度。
但陸沉並沒有輕視。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再微弱的提升，也是提升。
異能這條路，本就是一步步慢慢走出來的。
吸收完異能量，陸沉站起身，拍了拍手。
他走到病房窗邊，看著外面白茫茫的世界，陷入了沉思。
結合太陽高能粒子強制人類基因躍遷的末世背景來看，接下來的日子只會越來越亂。
太陽高能粒子會持續不斷地照射，迫使全人類陸續進入基因躍遷狀態。
全球人口會大幅銳減，十不存一都是樂觀估計。
而活下來的幸存者里，也只有百分之幾的人能成功完成基因躍遷，成為異能者。
未來的世界，必然是異能者主宰的世界。
現在曙光基地垮了，蕭烈死了。
整個東岸山康養中心，包括這些實驗設備和剩下的兩百多個實驗者，都落在了他的手里。
如果他想的話，完全可以出去抓捕大量普通人類當成試驗體，人為批量培育異能者。
哪怕只有千分之四的低概率，以一萬人、十萬人、百萬人為基數，也能造就大量異能者。
到時候他再將這些異能者全部吸收，實力肯定會暴漲到恐怖的地步，別說信陽城，就算稱霸整個省都不是問題。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在陸沉腦海里盤旋了幾圈，充滿了誘惑力。
但很快，就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不行。
陸沉搖了搖頭，眼神重新變得堅定。
他有自己的底線。
不主動當好人，但也絕對不能做惡人。
為了提升實力，就去抓捕無辜的普通人當試驗品，讓成千上萬的人慘死。
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和畜生有什麼區別？
人活在世上，總得有點底線。
沒了底線，就算實力再強，活得再久，也不過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一直以來，他出手擊殺的人，全都是對方主動招惹自己，或是本身就壞到骨子里、惡貫滿盈的畜生。
金家為富不仁，草菅人命。
曙光基地拿活人做實驗，喪盡天良。
鄭浩之流背信棄義，恩將仇報。
這些人死有余辜。
把他們當成試驗品吸收異能，陸沉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但無辜的普通人，不行。
這是他不可逾越的底線。
沒有底線的人，和畜生沒什麼兩樣。
自己始終要守住為人的基本準則。
想通了這一點，陸沉心里豁然開朗。
他轉身走出病房，外面的幾個護理師連忙低下頭，不敢看他。
陸沉掃了他們一眼，開口說道︰
“里面的尸體，處理掉。剩下的實驗者，該怎麼治就怎麼治，能活下來算他們命大。不許再像以前一樣隨便殺人滅口。”
“是！是！我們記住了！”
幾個護理師連忙點頭，跟搗蒜一樣。
“還有，所有的實驗數據，都給我拷貝一份，裝到移動硬盤里。”
陸沉繼續吩咐，
“紙質的實驗記錄，也全部打包。”
“明白！我們馬上就去辦！”
幾個護理師不敢怠慢，立刻行動起來。
陸沉沒在隔離樓多待。
他走到康養中心的廣場上，找了個干淨的地方站著，吹了會兒冷風。
陽光灑在雪地上，反射著刺眼的白光。
末世很殘酷，人性很復雜。
但越是這樣，越不能丟了自己。
半個多小時後，護理師們把整理好的數據硬盤和紙質資料都送了過來，滿滿一大箱子。
陸沉將箱子收進次元空間，沒再多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康養中心。
駕駛著氣體懸浮船返回雲寇苑的路上，陸沉心里已經有了新的計劃。
這些實驗數據帶回去，可以慢慢研究。
以後遇到窮凶極惡的敵人，也可以抓來當實驗體，慢慢摸索基因躍遷的規律。
不求速度有多快，只求每一步都走得問心無愧。
回到金家洋樓的時候，院子里靜悄悄的。
白靈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書，听到腳步聲立刻抬起頭。
看到是陸沉，她臉上立刻露出笑容，起身迎了上來。
“回來了？事情還順利嗎？”
白靈接過他脫下的外套，掛在旁邊的衣架上。
“挺順利的。”
陸沉點點頭，伸手攬住她的腰，將人帶進懷里。
溫軟的身體入懷，驅散了不少外面帶來的寒氣。
……
纏綿片刻。
他沒多耽擱，邁步往二樓客房走。
“我去看看楚瑤月。”
白靈跟在後面說道︰
“她還沒醒，燒一直沒退，靜雅剛給她換過冷毛巾。我們都不敢隨便踫她，就等著你回來看看情況。”
兩人走進客房。
房間里拉著窗簾，光線偏暗，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
楚瑤月安靜地躺在床上，臉頰依舊泛著潮紅，呼吸平穩，胸口起伏的節奏很均勻。
陸沉走到床邊，開啟空間感應，細致地掃過她的全身。
從內髒到血管，再到腦部神經，每一處都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身體機能一切正常，甚至比普通人還要強健一些。
但腦部並沒有出現賀長風那種靈核旋渦，體內也沒有明顯的能量涌動，和平常人沒什麼兩樣。
“奇怪。”
陸沉收回感應，眉頭微蹙。
“怎麼了？情況不好嗎？”
白靈連忙問道，語氣里帶著擔憂。
“不是不好，是沒發現能量波動。”
陸沉搖搖頭，拉著白靈走出客房，順手帶上房門，
“按照我之前在基地觀察的試驗體數據，一部分試驗體在基因躍遷的前四天都不會出現明顯的能量反應，靈核旋渦要到第五六天才能成型。
現在還沒法確定她是普通發燒，還是真的在經歷基因躍遷，得再等一天才能確認。”
“這樣啊……”
白靈松了口氣，只要不是情況惡化就好，
“那也只能先等著了。希望她能熬過去，平平安安的。”
陸沉“嗯”了一聲，沒再多說。
他走到客廳的空地上站定身形，打算趁著這點時間練練新覺醒的空間禁錮能力。
之前在隔離樓只是簡單測了參數，真要用到實戰里，還得反復打磨操控精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