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集中精神，心念微动。
一个半透明的立方体空间，瞬间在身前成型。
陆沉操控着立方体前后移动、缩放大小。
时而拆分成数十个小立方体，在空中错落飞舞。
时而又合并成一个巨大牢笼，稳稳悬在半空。
立方体在空中灵活变换轨迹，精准绕过桌上的水杯、墙上的挂画，半分都没碰到家具。
练了半个多小时，陆沉对空间禁锢的操控越来越得心应手。
他停下动作，在心里默默复盘这能力的实战用法。
肉身霸体型异能者最棘手的地方，就是速度快、爆发力强。
就算自己有危机预警，有时候也难以及时反应。
对方一旦近身缠斗，很多远程手段都施展不开。
但空间禁锢不一样。
八米长宽高的立方体，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以前的攻击像鱼叉捕鱼，得精准瞄准才能命中。
现在有了空间禁锢，就像撒网捕鱼，大范围覆盖控制。
只要对方踏进范围，直接定在原地，想跑都跑不掉。
进可以先手控住敌人，接超音速合金钢棍或者小核导弹直接秒杀。
退可以给自己套上空间壁垒，挡住任何攻击。
真正做到进可攻，退可守。
有了这一手，以后再遇到萧烈那种级别的肉身霸体，也不用小心翼翼放风筝了。
直接控住，一套带走就行。
“这能力，倒是越来越顺手了。”
陆沉低声自语，脸上露出几分满意。
他转身想去书房找本电磁学的书，研究下能不能结合空间异能玩出新花样。
路过藏书室的时候，里面传来轻微的翻书声。
陆沉脚步一顿，推门走了进去。
藏书室里采光很好。
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块光斑。
叶清月靠在窗边的软椅上，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专业书，看得十分专注。
她戴着一副细框眼镜，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身上穿件米白色毛衣。
整个人透着一股文静书卷气，和邵知柠的活泼、白灵的干练截然不同。
听到脚步声，叶清月从书里抬起视线。
看见是陆沉，她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笑意，合上书站起身。
“陆沉，你回来了。”
叶清月以前是重点中学的精英教师，学识渊博，气质温雅。
末世之后，她一直安安静静的，很少争抢什么。
平时就看看书，帮着整理物资、教大家认字算账，是洋楼里难得的书卷气人物。
“嗯，回来看看。”
陆沉点点头，目光扫过她手里的书，是一本机械工程学。
“在看这个？”
“闲着没事，翻翻看。”
叶清月把书放回书架，轻声说道，
“以前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点，现在捡起来看看，说不定以后修个发电机、改个设备能用上。总不能一直什么都靠你，我们也得学点有用的，帮你分担分担。”
“有心了。”
陆沉语气缓和了几分。
他就欣赏这种拎得清、肯上进的人，比那些只会哭哭啼啼等着别人救的花瓶强得多。
“有看不懂的地方可以问我，我多少懂一点。”
“好啊。”
叶清月眼睛亮了亮，像是找到了同道中人，
“正好有几个液压传动的问题我琢磨好久了，等你有空的时候，想请教请教你。”
“没问题。”
陆沉随口应下，又和她聊了几句机械相关的话题，才拿了自己要的书离开藏书室。
走出藏书室，陆沉摇了摇头。
这洋楼里性格各异的女人不少，各有各的特点，倒也不算无趣。
接下来的大半天，陆沉都在院子里练习空间禁锢。
从操控静态物体，到尝试捕捉高速移动的目标。
白灵时不时端着水和点心过来，站在一旁安安静静陪着。
等他休息的时候，就递上毛巾擦汗。
陆沉擦汗的时候，指尖偶尔碰到她的手背。
两人都会默契地顿一下，空气里飘着淡淡的暧昧气息。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陆沉就醒了。
他第一件事就是去客房查看楚瑶月的情况。
刚走到床边，开启空间感应的瞬间，陆沉的眼神微微一变。
有了。
楚瑶月的脑部，清晰出现一团缓慢旋转的能量流。
虽然还很微弱，远没有试验体那种狂暴势头，但确确实实是灵核凝聚前的征兆。
她真的在经历基因跃迁。
这也同时证实了两个关键结论：
第一，楚瑶月确实进入了基因跃迁状态。
第二，太阳高能粒子不需要通过毒雪冰雹直接触碰，仅仅靠空气中的辐射累积，就能开启人类的基因跃迁。
只不过这种方式触发的跃迁节点更晚，过程更温和，死亡率应该也比直接接触毒雪要低一些。
而毒雪冰雹相当于高浓度能量载体，能瞬间触发跃迁，完全是要么生要么死的残酷规则。
陆沉走出客房，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客厅里的白灵、邵知柠、慕晚璃等人。
众人听完，心情都十分复杂。
“这么说……我们所有人，迟早都会经历这一遭？”
慕晚璃声音发颤，脸色发白，
“九成的死亡率……万一失败了，就会像那些试验体一样，身体炸开死掉吗？”
“也没那么夸张，直接接触毒雪才是九成死亡率，自然辐射诱发的，死亡率应该会低很多。”
陆沉开口安抚，但也没把话说得太满，
“具体多少，还得慢慢研究。”
“就算低一些，也还是很危险啊。”
杨瑶瑶小声嘀咕着，脸上满是恐惧。
白灵和邵知柠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坚定。
白灵率先开口：
“危险归危险，可要是真能觉醒异能，以后就能帮上你的忙了。总不能一直躲在你身后，当个只会拖后腿的累赘。”
“我也是这么想的。”
邵知柠点点头，伸手挽住陆沉的胳膊，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就算有危险，我也想试试。我想变得厉害一点，以后跟你一起出去打怪，不用你总分心保护我。”
有人向往力量，有人恐惧死亡。
众人心态各异，房间里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重。
陆沉看在眼里，开口说道：
“你们也不用太慌。为了提升干预基因跃迁的成功率，我打算再去曙光基地做几轮实验。那边还有大量试验体可以练手，就算救不活也没什么损失，成功了就能积累更多经验。”
“等我把技术摸透了，等你们轮到基因跃迁的时候，我亲自出手干预，肯定能把死亡率压到最低。”
他的语气笃定，带着强大的自信。
众人看着他沉稳的样子，心里的慌乱莫名就平息了不少。
有陆沉在，好像天塌下来都有人顶着。
当天上午，陆沉简单收拾了东西，再次出发前往东岸山康养中心的曙光基地。
这一次，他要进行更大规模的基因跃迁干预实验，摸清楚更多规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