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目山返回江城的第三天，凌晨两点。
江城东区，一处老旧小区的出租屋内。
年轻的女程序员李薇加班到凌晨才回家，刚打开房门，就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屋子里没开灯，但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能看见一个人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谁？”李薇吓得后退一步，手忙脚乱地去按门口的开关。
灯亮了。
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背对着她，一动不动。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李薇声音颤抖，伸手去摸包里的防狼喷雾。
黑衣人头也不回，声音沙哑得像生锈的铁片摩擦：“我需要……你的生命力。”
话音未落，李薇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她低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从脚下被剥离，化作一缕缕黑烟，飘向那个黑衣人。
她想尖叫，但发不出声音。想逃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十秒钟。
只有十秒钟。
李薇的身体软软倒地，皮肤干瘪，眼眶深陷，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五十岁。而那个黑衣人缓缓站起身，斗篷下隐约可见的皮肤恢复了光泽。
他走到窗前，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纵身跃出。
六楼的高度，落地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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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八点，龙魂集团总部。
凌战正在听取各部门的周报，陈刚突然敲门进来，脸色凝重：“队长，市局刑侦支队的王队长来了，说有紧急案件需要协助。”
“刑侦支队？”凌战皱眉，“刑事案件不是归公安系统管吗？怎么会找到我们？”
“听说是……非正常案件。”陈刚压低声音，“死者死状很诡异，法医都查不出死因。王队长说，可能涉及‘特殊领域’。”
特殊领域——这是官方对古武、异能等超自然现象的委婉说法。
凌战眼神一凝：“人在哪？”
“一楼接待室。”
“请他到会议室。通知陆前辈、燕子、苏红也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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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会议室。
刑侦支队的王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老刑警，头发花白，眼睛布满血丝，显然是熬了夜。他面前摊开着一叠照片，每一张都触目惊心。
“凌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王队长开门见山，“但这案子……我们真的没办法了。三天，连续三起命案，死者都是年轻女性，死状一模一样——全身精血被抽干，像是……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生命力。”
他把照片推到凌战面前。
凌战拿起照片，一张张翻看。陆清玄、严子安、苏红也围过来看。
照片上的死者确实诡异：明明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女性，死后却如同七八十岁的干尸，皮肤皱缩，骨骼突出。但诡异的是，尸体表面没有任何伤口，法医解剖也找不到出血点。
“血液呢？”陆清玄问。
“还在体内，但……变质了。”王队长声音干涩，“法医说，死者的血液变成了暗黑色，粘稠得像沥青，而且完全失去了活性。更奇怪的是，死者体内所有的生物能量——用专业术语说是Atp和线粒体——都消失了，就像……被什么东西吃掉了。”
严子安推了推眼镜：“能量吸收？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
“但这是现实。”王队长苦笑，“我们查了监控，每个案发现场附近都出现过一个穿黑色斗篷的人影。但监控拍不清脸，而且这个人……行动方式很诡异，能轻松跳过三米高的围墙，速度也快得不像正常人。”
苏红看着照片，突然说：“这让我想起古武界的一种邪功——‘噬血魔功’。”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红解释道：“我在国安时接触过一些古武界的档案。噬血魔功是百年前一个邪道宗门的镇派功法，能通过吸收他人精血和生命力来提升功力。但这种功法早就失传了，而且修炼条件极其苛刻，需要特殊的体质和大量的‘血食’。”
“血食？”王队长脸色发白。
“就是活人。”陆清玄接口，脸色凝重，“噬血魔功的修炼者，每个月至少需要吸收一个活人的全部精血，否则就会功亏一篑，甚至反噬自身。民国时期，这种邪功被古武界联手剿灭，传承应该断绝了才对。”
凌战沉思片刻：“王队长，三个死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我们查了，都是普通白领，社会关系简单，互相不认识，住得也离得很远。”王队长说，“唯一的共同点是……都是女性，年龄在22到28岁之间，而且生辰八字都属阴。”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陆清玄问。
“法医根据骨龄和出生证明推算，差不多。”王队长点头，“我们请教过民俗专家，说这种生辰八字的女性，体内阴气最重，是……是最好的‘炉鼎’。”
炉鼎——这个古武界的术语，让会议室的气氛更加凝重。
凌战站起身，走到窗前：“王队长，这个案子龙魂接了。但我们需要警方的全面配合——案发现场的所有证据、监控录像、法医报告，都要对我们开放。”
“没问题！只要能破案，什么条件都行！”王队长如释重负，“那接下来……”
“接下来我们分头行动。”凌战转身，开始部署，“燕子，你带技术组分析所有监控数据，用‘天网’系统全城搜索那个黑衣人。苏红，你带安保组去三个案发现场重新勘察，用古武界的方法找线索。陆前辈，麻烦您研究一下死者的生辰八字和死亡时间，看能不能找出凶手的行动规律。”
他看向王队长：“王队，你们继续常规调查，不要打草惊蛇。同时加强夜间巡逻，特别是年轻女性集中的区域。”
“明白！”
众人分头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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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技术中心。
严子安盯着九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屏幕上显示着全城数千个监控探头的实时画面，以及各种数据流。
“老大，有发现。”严子安调出一个画面，“昨晚案发现场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监控在同一时间出现了0.3秒的干扰。虽然很短，但很规律。”
画面被放大，可以看到监控视频有瞬间的雪花和跳帧。
“能追踪干扰源吗？”凌战问。
“我试试。”严子安调出信号分析界面，“干扰信号很特殊，不是电磁干扰，更像是……某种能量场波动。等等，这个波动频率……”
他突然睁大眼睛：“老大，这个频率和吉隆坡实验室里那些生物兵器的生命信号频率很像！”
凌战心头一震：“暗影会？”
“不一定，但肯定有关联。”严子安快速操作，“我正在建立模型，如果能捕捉到下一次干扰，也许能反向追踪源头。”
话音刚落，苏红的电话打来了。
“凌总，案发现场有发现。”苏红的声音很凝重，“我们用特殊药水处理了地面，发现了一些脚印——不是正常的脚印，脚印中心有灼烧痕迹，周围有冰霜。这是……‘阴阳失衡’的特征。”
“什么意思？”
“修炼邪功走火入魔，体内阴阳二气混乱，会导致每走一步，脚踩的地方一半灼热一半冰寒。”苏红解释，“这说明凶手的功法有很大问题，可能已经控制不住了。”
凌战沉思片刻：“能判断修为吗？”
“从脚印深度看，至少是暗劲巅峰，甚至可能是化劲。但气息很混乱，时强时弱，像是……靠药物或者邪法强行提升的。”
挂断电话，凌战眉头紧锁。
暗劲巅峰以上的邪功修炼者，可能还和暗影会的生物实验有关，在江城连续作案……
这绝不是偶然。
“燕子，调出最近一个月江城的所有异常事件报告，包括失踪案、不明生物目击、特殊能量波动……所有非常规的案件。”
“已经在做了。”严子安调出另一个界面，“这是警方和民间上报的异常事件汇总。看这里——半个月前，西郊废车场有工人目击‘会飞的影子’；一周前，南湖公园晚上出现不明雾气，有夜跑者昏迷，醒来后虚弱了一个星期；还有……”
他顿了顿：“三天前，也就是第一起命案发生的同一天，江城大学实验室丢失了一批实验动物——三十只白鼠、五只兔子。奇怪的是，笼子完好无损，动物像是……蒸发了一样。”
“蒸发？”凌战眼神锐利。
“监控显示，午夜时分，实验室里突然出现一团黑雾，笼罩了动物笼子。黑雾散去后，动物就不见了。现场只留下一层黑色粉末，化验结果是……完全碳化的生物组织。”
完全碳化？这需要瞬间的高温或者特殊的能量。
凌战突然想到什么：“燕子，查一下江城大学实验室的研究方向。”
严子安快速搜索：“江城大学生物医学院，主要研究方向是……细胞能量代谢和线粒体功能！他们最近在做一个关于‘生物能量提取和转化’的课题！”
线粒体——细胞的能量工厂。
死者体内消失的Atp和线粒体活性……
实验室丢失的实验动物……
邪功吸收精血和生命力……
这一切，串联起来了。
“凶手在试验。”凌战声音冰冷，“用动物试验，然后用人试验。他在完善某种……吸收生命能量的技术。可能结合了古武邪功和现代生物科技。”
严子安倒吸一口凉气：“那他的目标是什么？如果只是为了修炼，没必要搞这么复杂。”
“也许不只是修炼。”凌战想起古武茶会上提到的“灵气复苏”和“天地大变”，“也许他在尝试某种……更危险的东西。”
就在这时，警报声突然响起。
“老大！发现异常能量波动！”严子安调出一个地图，上面有一个红点正在闪烁，“位置在……江城大学医学院实验楼！能量特征和案发现场的干扰信号完全一致！”
凌战立刻起身：“通知苏红和铁拳，带人包围实验楼。我亲自过去。”
“队长，要不要通知警方？”陈刚问。
“通知王队长，但让他们在外围警戒，不要靠近。”凌战抓起外套，“这种对手，普通人应付不了。”
五分钟后，三辆黑色越野车驶出龙魂大厦，向江城大学疾驰而去。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江城的夜晚，看似平静。
但一场超乎常人理解的危机，已经在黑暗中酝酿。
而这一次，龙魂集团将面对前所未有的对手——
一个融合了古武邪功和现代科技，
一个需要以活人为食，
一个隐藏在都市阴影中的，
真正的怪物。
实验楼的灯光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恶魔的眼睛。
凌战握紧方向盘，眼神坚定。
不管对手是什么，
这一战，他必须赢。
为了这座城市的安宁，
为了那些无辜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