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八點，江城公安局指揮中心。
巨大的電子地圖上，整個城市的道路網絡清晰可見。地圖上有三十七個閃爍的紅點，是血煞門可能藏匿的地點——包括永安公墓、廢棄工廠、醫院地下室、老舊小區等陰氣較重的地方。
王隊長站在地圖前，臉色凝重︰“凌總，我們已經調動了全市兩千名警力，對這三十七個地點進行排查。但對方是古武修煉者，普通警察恐怕……”
“所以需要特種戰術。”凌戰指著地圖，“血煞門的人擅長隱匿和快速移動，不能讓他們有機會逃竄。我建議，采用‘甕中捉鱉’戰術。”
他調出地下排水系統的地圖︰“看這里，江城的地下排水系統非常復雜，四通八達。如果我是血煞門，一定會把據點設在地下——既隱蔽，又方便轉移。”
嚴子安調出數據分析︰“老大說得對。我分析了最近一個月江城各區域的異常能量波動，發現最密集的區域就在西郊，而且波動源都在地下三到五米的位置。”
他放大西郊地圖︰“這里是舊城區，地下排水系統始建于民國時期，後來多次擴建，形成了一個迷宮般的網絡。有些通道連市政部門都沒有完整圖紙。”
“有沒有辦法探測具體位置？”甦紅問。
“有，但需要時間。”嚴子安說，“我可以改裝幾台地質雷達，用能量波掃描地下結構。但整個西郊範圍太大，全面掃描至少需要三天。”
“三天太長了。”凌戰搖頭，“血煞聖子需要月圓之夜完成血祭，距離現在只剩兩天。我們必須在他對林小雨下手之前找到他。”
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默。
就在這時，陸清玄的電話打了過來。
“凌戰，小暖醒了，她說……她做了一個奇怪的夢。”陸清玄的聲音有些異樣，“她說夢見一個穿紅衣服的阿姨，在地下很深的地方跳舞，周圍有很多黑色的影子。”
穿紅衣服的阿姨？地下很深的地方？
凌戰心中一動︰“陸前輩，小暖有沒有說具體位置？”
“她說……能听到水流聲，還有老鼠的聲音。而且她說，那個阿姨在哭，眼淚是紅色的。”
水流聲，老鼠，地下……這分明就是地下排水系統的特征！
“燕子，調出西郊地下排水系統的布局圖，重點標注有水流交匯和鼠類活動頻繁的區域。”
“已經在查了。”嚴子安快速操作，“西郊有三個主要的地下排水交匯點︰一號點在永安公墓下方，二號點在舊紡織廠下方，三號點在……等等，這個三號點……”
他放大地圖，臉色變了︰“三號點在地圖上標注的是‘廢棄防空洞’，但根據市政檔案，這個防空洞在六十年代就改造成了排水樞紐。而且……你們看這個結構！”
屏幕上顯示出一個復雜的地下結構圖，形似一個巨大的蜘蛛網，中心是一個直徑超過五十米的圓形空間。
“這里原本是抗戰時期的指揮所，後來廢棄了。”嚴子安調出歷史資料，“但八十年代有探險愛好者報告，說在里面听到過奇怪的歌聲。當時警方調查過，沒發現異常，就封閉了入口。”
奇怪的歌聲……紅衣阿姨跳舞……紅色眼淚……
這些線索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可怕的可能——血煞門的總部，就在這個廢棄的防空洞里！
“確認能量波動。”凌戰命令。
嚴子安調出最近的監測數據︰“沒錯！這個區域在過去一周內，檢測到十七次高強度的陰性能量波動，時間都在午夜到凌晨四點之間。而且每次波動後，附近都會出現動物尸體——全部被吸干了血液！”
真相大白了。
血煞門用動物做試驗，完善功法後，開始獵殺人類。而他們的老巢，就在這個廢棄的防空洞改造的地下空間里。
“制定圍剿計劃。”凌戰的眼神如刀，“這一次，我要把他們連根拔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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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點，龍魂集團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屏幕上顯示著地下防空洞的三維結構圖。嚴子安用激光筆講解︰
“根據現有資料和能量掃描結果，這個地下空間分為三層。最上層是原來的防空洞通道，已經被血煞門改造成了迷宮，布滿了陷阱和監視法陣。”
他指向第二層︰“中層是一個環形的祭祀大廳，直徑約三十米，中央有一個血池。這里應該是他們舉行儀式的地方。”
最後是第三層︰“最下層是生活區和修煉室，估計有二十到三十名血煞門弟子常駐。但核心人物——血煞聖子，可能在第二層的某個密室。”
甦紅補充道︰“我們的內線從古武界傳來消息，血煞門這一代的聖子是個女性，修煉的是改良版的‘血煞魔功’，據說需要吸收九名純陰體質女子的精血才能大成。現在已經有三名遇害，下一個目標是林小雨，那麼……她還需要五個。”
“小暖也是目標之一。”凌戰聲音冰冷，“她的玄陰靈體，比純陰體質更珍貴。如果血煞聖子得到小暖，可能不需要九個人就能大成。”
陳剛握緊拳頭︰“必須在她得手之前，徹底摧毀這個魔窟！”
“問題是，怎麼打？”嚴子安調出地形分析，“地下空間只有一個已知入口，在永安公墓的墓碑後面。但血煞門經營多年，肯定有多個秘密出口。如果不能全部封鎖，他們隨時可以逃跑。”
“而且地下作戰對我們不利。”甦紅說，“空間狹窄，無法展開陣型，重型武器也用不了。而血煞門的人熟悉地形，還能利用陰氣環境增強實力。”
凌戰沉默地看著結構圖，腦中飛速思考。
硬攻肯定不行，傷亡會很大。圍困也不行，對方有秘密通道，可能在我們完成包圍之前就轉移了。
必須想一個既能全殲敵人，又能最大限度減少傷亡的辦法。
突然，他想到什麼︰“燕子，這個地下空間的通風系統怎麼樣？”
“很原始，只有幾個通風井通向地面。”嚴子安調出通風系統圖，“而且因為年代久遠，大部分通風井都已經堵塞了。”
“那如果我們……把通風井全部堵死呢？”
所有人都看向凌戰。
“地下空間雖然大，但氧氣有限。如果我們堵死所有通風口，然後往里面注入麻醉氣體或者催淚瓦斯……”凌戰眼中閃過銳利的光，“不用進去，就能讓他們失去戰斗力。”
“好主意！”王隊長一拍大腿，“我們警方有專業的防暴設備，可以調集大型鼓風機和瓦斯發生器！”
但甦紅提出疑問︰“血煞門的人都是修煉者，閉氣功夫很強。普通瓦斯可能效果有限。”
“那就用特制的。”陸清玄開口，“古武界有一種‘化功散’，無色無味，能通過皮膚滲透，麻痹經脈，讓修煉者暫時失去內力。我可以配制。”
“需要什麼材料？”凌戰問。
“幾種藥材，我寫清單。其中最關鍵的是‘七葉腐心草’，這種草藥只在陰濕的地下生長，正好這個防空洞里可能就有。”陸清玄說，“但需要人進去采集。”
“我去。”陳剛立刻說。
“不，我去。”凌戰站起身，“我對陰氣環境最適應，而且龍魂訣可以抵御化功散的影響。更重要的是……我想親眼看看，這個血煞聖子到底是什麼人。”
“太危險了！”秦雨柔忍不住說，“凌戰，你是我們的主心骨，不能冒險。”
“正因為我是主心骨，才必須去。”凌戰握住妻子的手，“放心，我有分寸。而且……這是救小暖最好的辦法。”
他看著所有人︰“計劃如下︰今晚凌晨兩點，我帶領一個小隊潛入地下，采集七葉腐心草，同時安裝監控設備和定位信標。明天白天，陸前輩配制化功散，王隊長準備瓦斯設備。明晚十點，同時行動——堵死所有通風口，注入化功散和瓦斯，半小時後，武裝突入，抓捕所有失去抵抗能力的人員。”
“如果血煞聖子提前察覺呢？”甦紅問。
“所以需要佯攻。”凌戰指向地圖，“在同一時間，對另外兩個疑似地點——永安公墓和舊紡織廠——發動大規模搜捕，吸引注意力。真正的目標，是這個防空洞。”
他環視眾人︰“有問題嗎？”
“沒有！”
“好，現在開始準備。燕子，制作地下空間的詳細模型。鐵拳，挑選十名最精銳的隊員，裝備夜視儀和消音武器。甦紅，準備通訊設備和生命監測儀。陸前輩，列出藥材清單，我去采。”
“凌戰……”秦雨柔眼中含淚。
凌戰輕輕擁抱她︰“放心，我會回來的。為了你，為了小暖，我一定會回來。”
他松開妻子，轉身面對即將到來的戰斗。
血煞門，司徒家……
這次，要做一個了斷。
而那個隱藏在黑暗中的血煞聖子，
也到了該現身的時候了。
午夜十二點，一支十二人的小隊在夜色中集結。
每個人都穿著黑色作戰服，裝備精良，眼神堅定。
凌戰站在隊伍前，最後一次檢查裝備。
“記住，我們的任務是偵查和采集，不是戰斗。如果被發現，立刻撤離，不要戀戰。明白嗎？”
“明白！”
“出發。”
十二道黑影，如幽靈般融入夜色，向西郊廢棄防空洞的方向潛去。
而在防空洞深處，一場邪惡的儀式，正在悄然準備。
血池中，暗紅色的液體翻滾。
一個穿著血紅長袍的身影，站在池邊，望著池中倒映的月光。
“月圓之夜……還差兩天……”
她的聲音飄忽，如同鬼魅。
“玄陰靈體……終于要得到了……”
陰影中，另一個聲音響起︰“聖子，司徒大人傳話，事成之後，凌家的一切，包括龍魂玉，都歸我們血煞門。”
紅袍身影輕笑︰“告訴司徒烈，合作愉快。不過……凌戰那個人，我要活的。他的龍魂訣真氣，對我修煉‘血煞真經’最後一層，有大用。”
“是。”
“去吧。準備好祭壇，兩天後，我要用玄陰靈體的鮮血，完成最後的蛻變。”
“遵命。”
陰影退去，血池邊只剩下紅袍身影。
她摘下面紗，露出一張絕美卻蒼白的臉。如果凌戰在這里，一定會震驚——這張臉，他見過！
在三年前的一次邊境任務中，一個女特工為了掩護他，中彈墜崖。
所有人都以為她死了。
但現在，她站在這里，成為了血煞門的聖子。
“凌戰……我們又見面了……”
她的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
有恨，有怨，也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情感。
而這一切，凌戰都還不知情。
他正帶領小隊，一步步接近這個致命的陷阱。
地下深處的對決，即將開始。
而真相，往往比想象中更殘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