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點，龍魂集團地下科研中心。
這里是整棟大樓安保級別最高的區域，位于地下五層，需要通過三道生物識別門和一道重達三噸的合金閘門才能進入。牆壁由半米厚的特種合金澆築而成，能抵御鑽地炸彈的直接命中。內部被劃分為四個區域︰樣本儲存室、主實驗室、數據分析中心、以及最核心的“龍魂項目”專用實驗室。
周文淵博士今晚沒有回家。他穿著白大褂，正在主實驗室里分析小暖的最新血液樣本。巨大的全息屏幕上，金色的K-因子在模擬環境中與紫色的毒素分子激烈對抗，每一次踫撞都迸發出細微的數據流。
“不可思議……”周文淵盯著屏幕喃喃自語，“毒素的變異速度比昨天快了百分之十七，但K-因子的適應性進化更快……這簡直像是兩支軍隊在微觀世界里進行軍備競賽。”
助手小林站在一旁，同樣看得入神︰“博士，如果這種適應性機制能夠被我們掌握……”
“那將是醫學史上的革命。”周文淵深吸一口氣，“不僅能治愈所有基因類疾病，甚至可能實現……定向進化。”
話音剛落，實驗室的紅色警報燈突然瘋狂閃爍！
刺耳的警報聲響起︰“警告！檢測到外部入侵！安保系統遭受攻擊！重復，安保系統遭受攻擊！”
周文淵臉色一變，迅速操作控制台調出監控畫面。
畫面顯示，地下三層通往四層的安全通道里，六名穿著血色黎明作戰服的雇佣兵正在強行破解合金門。他們使用了一種特殊的切割設備，藍色等離子束正在門板上燒出一個逐漸擴大的洞口。
“他們怎麼會知道這里？！”小林驚恐道，“這里的坐標是絕密！”
“血色黎明背後肯定有內應。”周文淵冷靜地開始緊急程序，“小林，啟動數據自毀程序。按照預案，所有核心研究數據在遭遇入侵威脅時自動加密並上傳到軍方雲端，本地硬盤啟動物理銷毀。”
“可是博士，有些樣本無法遠程傳輸……”
“那就帶走最重要的。”周文淵沖到樣本儲存櫃前，快速輸入密碼。櫃門滑開，里面整齊排列著幾十個恆溫保存盒。他取出三個——分別裝著凌戰、秦雨柔、秦小暖的血液樣本和K-因子提取物，裝進一個特制的便攜式保險箱。
“其他樣本呢？”小林焦急地問。
“來不及了。”周文淵看了眼監控，合金門已經被切開一個大洞，雇佣兵即將進入，“你從應急通道撤離，我去核心實驗室銷毀‘龍魂項目’的原始數據。”
“博士！太危險了！”
“這是命令！”周文淵厲聲道，“快走！”
小林咬了咬牙，抱起另外兩個保存盒，沖向實驗室後方的隱藏應急通道。通道門識別他的生物信息後自動打開，他回頭看了一眼，周文淵已經消失在通往核心實驗室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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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凌家舊宅。
凌戰剛剛結束與軍方的加密通話。陳剛站在一旁，臉色凝重。
“確認了，血色黎明這次來了至少三十人，分成三組。”陳剛匯報，“一組襲擊了這里，二組去向不明，三組……可能的目標是科研中心。”
凌戰眼中寒光一閃︰“他們怎麼知道科研中心的位置？”
“還在查，但懷疑是司徒家殘余提供了情報。”陳剛說，“司徒家雖然在古武界被除名，但在世俗社會還有不少產業和人脈。他們很可能通過某些渠道，獲得了龍魂集團的內部信息。”
“秦雨柔和小暖呢？”
“已經轉移到安全屋，鷹眼和四名隊員保護，絕對安全。”
凌戰點頭，正要說什麼，手機突然響起刺耳的警報聲——那是科研中心的最高級別遇襲警報。
“他們動手了。”凌戰立刻起身，“陳剛，調集所有能調動的隊員，五分鐘後科研中心集合。我要親自會會這些境外來的‘客人’。”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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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四層，主實驗室。
毒蠍帶著五名隊員沖進實驗室時，這里已經空無一人。實驗設備還在運轉，全息屏幕上K-因子與毒素的戰斗仍在繼續，但研究人員不見了蹤影。
“分頭搜！”毒蠍命令，“資料、樣本、研究記錄，所有有價值的東西全部帶走！”
隊員們迅速散開，開始暴力破解存儲設備。但很快他們就發現，大部分數據已經被加密，本地硬盤啟動了物理銷毀程序——一種特殊的酸性溶液正在腐蝕存儲芯片，冒出刺鼻的白煙。
“媽的，自毀了！”一名隊員罵道。
毒蠍眯起眼楮，看向實驗室深處那扇緊閉的合金門。門上沒有任何標識，但安保級別明顯高于其他區域。
“這里。”她走到門前，手腕上的戰術電腦開始掃描，“門後是個獨立空間，能量讀數異常……有高濃度生物樣本信號。”
“能打開嗎？”
“需要時間。”毒蠍從裝備包里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黑色裝置，貼在門鎖位置。裝置開始發出高頻震動，與門鎖的電子系統進行暴力破解。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隊長！有人來了！”守在門口的隊員喊道。
毒蠍頭也不回︰“擋住他們！給我三分鐘！”
門外，凌戰帶著十二名龍魂隊員已經趕到。他們穿著最新型的戰術外骨骼，手持特制脈沖步槍——這是龍魂裝備制造部門的第一批試作品，威力介于常規武器和能量武器之間。
“開火！”凌戰簡潔下令。
十二把脈沖步槍同時開火，藍色的能量束如暴雨般射向實驗室門口。血色黎明的兩名隊員立刻還擊，他們的能量武器威力更大，但射速較慢。
走廊里瞬間變成火力交織的戰場。能量束在牆壁上留下焦黑的痕跡，特種合金被高溫熔化後又迅速凝固，形成詭異的熔岩狀紋路。
凌戰沒有參與對射。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貼牆移動，在火力間隙中快速接近實驗室門口。一名雇佣兵發現了他，調轉槍口，但凌戰已經出現在他面前。
一記手刀，精準命中頸部動脈。
雇佣兵軟倒的瞬間，凌戰奪過他手中的能量步槍，反手一槍擊斃另一名守衛。整個過程不到兩秒，干淨利落。
“清理門戶。”凌戰對身後的隊員說，自己則沖進實驗室。
實驗室里，毒蠍已經破解了核心實驗室的門鎖，門正在緩緩打開。听到腳步聲，她頭也不回地扔出一顆球形裝置。
那裝置落地後立刻展開，形成一個淡藍色的能量護盾，將她和核心實驗室入口籠罩在內。脈沖步槍的能量束打在護盾上，只激起一圈圈漣漪，無法穿透。
“能量護盾？”凌戰眼神微凝。這種便攜式護盾技術，連軍方都還在實驗階段，血色黎明居然已經實戰應用了。
毒蠍終于回頭，看清來人是凌戰後，眼中閃過一絲興奮︰“凌戰？來得正好。老板對你的懸賞又提高了，活的五千萬美金，死的兩千萬。”
“你們老板是誰？”凌戰一邊問，一邊觀察護盾的弱點。
“等你到了地方，自然就知道了。”毒蠍冷笑，手中的破解裝置發出“滴”的一聲輕響，“門開了。”
核心實驗室的合金門完全滑開，露出里面的景象。
這是一個不大的空間，正中是一個圓柱形的培養槽，槽中懸浮著一團淡金色的能量體——那是龍魂玉能量與K-因子結合後產生的特殊樣本，被周文淵命名為“龍源”。周圍是復雜的監測設備，屏幕上跳動著各種生命體征數據。
周文淵站在培養槽旁，手中握著一個紅色按鈕——那是樣本自毀裝置的啟動器。
“別動。”周文淵聲音平靜，“再往前一步，我就啟動自毀。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毒蠍停下腳步，但嘴角勾起殘忍的弧度︰“周文淵博士，久仰大名。你知道嗎？我們老板特別交代，如果你願意合作，待遇不會比在龍魂集團差。”
“道不同，不相為謀。”周文淵手指按在按鈕上。
“真遺憾。”毒蠍嘆了口氣，突然從腰間拔出一把造型奇特的手槍，“那你就去死吧。”
她扣動扳機，但射出的不是子彈，而是一張細密的金屬網。那網在空中展開，以驚人的速度罩向周文淵。
周文淵下意識按下按鈕。
但什麼也沒發生。
自毀裝置……失效了？
就在這瞬間，金屬網已經罩住了他。網上有高壓電流通過，周文淵慘叫一聲，昏倒在地。
“愚蠢。”毒蠍走到培養槽前，取下一個特制的存儲罐，開始抽取“龍源”樣本，“你以為我們沒做準備？司徒家早就提供了你們所有安全系統的後門代碼。”
凌戰眼神一寒。
司徒家……果然是他們！
他不再猶豫，右手握拳，龍魂之力開始凝聚。淡金色的光芒在拳鋒流轉，越來越亮。
毒蠍察覺到了危險，猛地轉身︰“你想干什麼？這可是能量樣本，一旦劇烈踫撞就會……”
她的話沒說完。
因為凌戰的拳已經轟在了能量護盾上。
不是蠻力硬撼，而是精準的一擊——拳頭在接觸護盾的瞬間，龍魂之力如針般刺入護盾的能量節點。那是護盾最脆弱的部分，正常情況下根本不可能被外部攻擊鎖定。
但凌戰有龍魂玉的感知能力。
他能“看到”能量的流動，“听到”頻率的變化，“感覺”到結構的弱點。
嚓。
細微的碎裂聲響起。
淡藍色的護盾表面出現蛛網般的裂紋，然後轟然破碎！
“不可能！”毒蠍驚呼，手中已經多了一把匕首，刺向凌戰。
但凌戰的速度更快。他側身避開匕首，左手如鐵鉗般扣住毒蠍的手腕，用力一擰。
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毒蠍慘叫，但她的戰斗本能還在，左手從腿側拔出另一把匕首，直刺凌戰咽喉。
凌戰不閃不避，右手探出，兩根手指精準地夾住了匕首的刃尖。然後輕輕一折——
精鋼打造的匕首，應聲而斷！
毒蠍徹底絕望了。她終于明白，為什麼司徒家三位長老聯手都敗在眼前這個男人手下。這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
“說，你們老板是誰？目的是什麼？”凌戰的聲音冰冷如刀。
毒蠍慘笑︰“殺了我吧。血色黎明的人……從不背叛。”
“那就如你所願。”
凌戰一掌拍在她胸口。不是致命傷，但掌勁中蘊含的龍魂之力瞬間沖垮了她的經脈系統。毒蠍噴出一口鮮血，癱軟在地，雖然沒死，但已經廢了。
這時，外面的戰斗也結束了。龍魂隊員以傷亡三人的代價，全殲了入侵實驗室的雇佣兵。但走廊里還躺著六具己方隊員的尸體，鮮血染紅了特種合金地板。
“凌總！”陳剛沖進來，“其他樓層也遭到襲擊，但都被擊退了。不過……”
“不過什麼？”
“三樓的樣本儲存室被攻破。”陳剛臉色難看，“部分血液樣本和K-因子提取物被盜。另外……數據分析中心的服務器遭到物理破壞，雖然核心數據已經上傳雲端，但最近三天的實驗記錄……丟失了。”
凌戰沉默片刻，走到核心實驗室里，扶起昏迷的周文淵。
“博士怎麼樣？”
“應該只是電擊昏迷，沒有生命危險。”陳剛檢查後說。
“送他去醫院。”凌戰又看向培養槽，里面的“龍源”樣本已經被抽走大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血色黎明這次的主要目標，應該就是這個。”
他拿起毒蠍留下的存儲罐，罐體透明，可以看到里面淡金色的液體在緩緩流動。罐壁上貼著一個標簽，上面是一串數字和字母組成的編碼，還有……一個徽標。
那徽標凌戰見過。
在“玄武計劃”的絕密檔案里。
一個黑色的三角形，中間是一個睜開的眼楮。
“暗影會……”凌戰喃喃自語。
原來如此。
血色黎明是暗影會雇佣的。
教授在歐洲，暗影會在國內，血色黎明作為執行者。
三方聯手，目標明確——龍魂玉、K-因子、以及所有與凌家血脈相關的研究成果。
“陳剛。”凌戰轉身，眼神決絕，“通知所有人，計劃提前。明天一早，我和雨柔出發去歐洲。”
“明天？可是準備工作……”
“來不及了。”凌戰看著手中的存儲罐，“暗影會已經拿到了部分樣本，教授很可能已經開始了下一步實驗。我們必須趕在他完成之前，阻止他。”
他走出實驗室，走廊里的血腥味撲面而來。
龍魂隊員正在清理戰場，收斂戰友的遺體。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憤怒和悲傷。
“弟兄們的撫恤，按最高標準。”凌戰輕聲說，“另外，給血色黎明傳個話——”
他頓了頓，聲音如同來自九幽地獄︰
“敢動我的人，就要做好被滅門的準備。這筆賬，等我從歐洲回來，一筆一筆跟他們算。”
晨光透過地下通道的通風口，照進滿是硝煙和血跡的走廊。
新的一天，
新的戰斗，
即將開始。
而這一次，
戰場在歐洲。
敵人在暗處。
但凌戰無所畏懼。
因為有些事，
必須有人去做。
有些仇，
必須有人去報。
有些守護，
必須用鮮血，
來𥕜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