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會的百億懸賞發布後第九十六小時，第一波真正意義上的攻擊，在夜色籠罩的江城悄然展開。
“夜魔”，國際殺手榜排名第七的專業組織，以精密的策劃和高效的執行力著稱。他們不像“血色黎明”那樣張揚，也不像“黑寡婦”那樣詭秘，而是介于兩者之間——足夠專業，足夠低調，也足夠致命。
這次接單，“夜魔”派出了六人小隊，代號“幽影”。隊長代號“鬼面”，前某國特種部隊上尉，退役後從事私人安保，三年前被“夜魔”招募，執行過十七次高難度任務，成功率百分之百。
他們的計劃看起來無懈可擊︰利用偽造身份提前三天入境，分散入住江城三家不同的酒店。用四十八小時觀察目標區域的防御部署，找出漏洞。然後在第三晚同時行動——五人佯攻秦氏莊園東側和南側的防御點，制造混亂；而真正的殺招，是由“鬼面”親自帶領的一名滲透專家，從西側地下排水系統潛入，直取核心。
“目標秦雨柔，懷孕五月，化勁小成修為。這是她最脆弱的時候，也是警惕性可能最低的時候。”“鬼面”在行動前的簡報中冷靜分析，“我們的優勢是信息差——她剛被轉移到西北基地，昨天才秘密返回江城的消息，外界還不知道。古武聯盟以為她還在西北，防御重心必然外移。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他調出秦氏莊園的排水系統結構圖︰“主排污管道直徑一米二，連接莊園內部的三級處理站。從這里突破，可以直達主樓地下室。滲透時間，十一分鐘。撤離路線，原路返回。整個行動，不超過二十五分鐘。”
“記住，我們要的是活口。秦雨柔的價值比死人高得多——她是凌戰最大的軟肋。抓到她，就等于抓住了龍魂玉的鑰匙。”
晚上十一點四十七分，行動開始。
五名“夜魔”成員從三個方向同時逼近秦氏莊園。他們穿著黑色的夜行服，裝備著最先進的消音武器和反偵察設備，行動間如同真正的幽靈，連最敏銳的巡邏犬都難以察覺。
但他們不知道的是，從他們踏入江城那一刻起，就已經被三雙眼楮盯上了。
第一雙眼楮，是高空中的軍用偵察衛星。熱成像畫面清晰顯示著六個移動的熱源，他們的行動軌跡被實時標注、分析、預測。
第二雙眼楮，是陸遠山布下的靈氣感應網。當第一個“夜魔”成員踏入十公里範圍時，感應網就捕捉到了那股屬于武者的特殊能量波動——雖然他們極力壓制，但在大宗師級別的陣法面前，依然像黑夜中的螢火蟲一樣顯眼。
第三雙眼楮，最特殊，也最致命。
西北龍魂基地，加密通訊室內。
秦小暖坐在特制的觀測椅上，面前是三塊巨大的屏幕。左側屏幕顯示衛星熱成像，右側是靈氣感應網的能量分布圖，中間則是秦氏莊園及周邊區域的實時監控畫面。
她頭上戴著一個輕量級的腦波監測儀，周博士站在她身後，觀察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
“小暖，準備好了嗎？”周博士輕聲問。
“嗯。”秦小暖點頭，小手放在控制板上，“爸爸說，看到黑色的光就要馬上告訴他。”
“對，黑色代表惡意，白色代表善意。”周博士指著屏幕，“現在，集中注意力，看著這些畫面。如果發現哪里有黑色的光，就按這個紅色按鈕。”
秦小暖深吸一口氣，大眼楮緊盯著屏幕。她的瞳孔深處，金銀雙色光芒開始交替閃爍——那是“天眼通”全力運轉的跡象。
三秒後，她的小手動了。
啪。
紅色按鈕被按下。與此同時，秦氏莊園指揮中心的主屏幕上，六個閃爍的紅點被精準標記出來！
“目標鎖定。”凌戰站在指揮台前，聲音平靜得可怕，“東側兩人，南側三人，西側……一人，正在接近排水系統入口。”
他的目光落在西側那個單獨的紅點上︰“‘鬼面’，終于等到你了。”
屏幕上，“鬼面”已經打開了排水管道的檢修井蓋，正準備潛入。他身邊的滲透專家正操作著一個小型探測器，確認管道內沒有陷阱。
“龍魂小隊，行動。”凌戰按下通訊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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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氏莊園西側，地下排水管道入口。
“鬼面”做了個手勢，示意安全。他和滲透專家一前一後滑入管道，動作輕盈迅捷。管道內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霉味，但比預想中干淨——顯然經常有人維護。
“距離目標點八百米。”滲透專家看著手中的定位器，低聲說，“按照計劃，十一分鐘後抵達。”
“保持安靜。”鬼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多年的戰斗經驗讓他有種說不出的不安——太順利了，順利得反常。但他沒有發現任何異常，只能將這種不安歸咎于任務的重要性。
兩人在管道中快速穿行。排水管道系統錯綜復雜，但他們手中的地圖精準無誤——這是暗影會提供的“內部資料”，據說是從當年承建秦氏莊園的建築公司數據庫中竊取的。
七百米，六百米，五百米……
就在距離目標點還有三百米時，鬼面突然停下腳步。
“不對。”他壓低聲音，“太安靜了。”
滲透專家也感覺到了。管道中除了他們的呼吸聲和腳步聲，竟然連老鼠爬動的聲音都沒有——這不正常。
“撤退。”鬼面果斷下令。
但已經晚了。
啪嗒。
前方五十米處，一道厚重的合金閘門毫無征兆地落下，封死了去路！幾乎在同一時間，身後也傳來閘門閉合的悶響！
他們被困在了一段長約五十米的管道段中！
“陷阱！”滲透專家臉色大變，立刻從背包中取出爆破裝置。
但還沒等他啟動，管道頂部的十幾個噴口同時打開！不是毒氣，不是火焰，而是……強光和高頻聲波！
刺目的白光瞬間剝奪了視覺，尖銳的聲波直刺耳膜！兩人雖然訓練有素，但在這雙重打擊下，也瞬間失去反抗能力，痛苦地捂住耳朵倒在地上。
三十秒後，聲波停止，強光轉為柔和的照明。
管道側壁滑開一道暗門，四名身穿黑色作戰服、面戴特制護目鏡的身影走了出來。為首的是陳剛，龍魂小隊的現任隊長。
“確認目標身份。”陳剛的聲音透過防護面罩有些沉悶。
一名隊員上前，用掃描儀檢查兩人的面部特征︰“代號‘鬼面’，本名約瑟夫•科恩，前海豹突擊隊上尉；代號‘幽影’，本名凱文•米勒，國際通緝的爆破專家。兩人均為‘夜魔’組織核心成員。”
陳剛點頭，做了個手勢。
兩名隊員上前，用特制的合金手銬鎖住兩人的手腕，又注射了肌肉松弛劑——這是古武聯盟特制的藥物，能讓化勁以下的武者在二十四小時內無法調動真氣。
“帶走，移交審訊室。”陳剛轉身，“其他人，清理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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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秦氏莊園東側和南側。
五名“夜魔”成員的處境更加淒慘。
他們原本的計劃是制造混亂︰在東側引爆預設的炸藥，吸引防御力量；在南側用狙擊步槍遠程騷擾，制造恐慌。
但當他們剛剛進入攻擊位置時，等待他們的不是驚慌的守衛，而是早有準備的獵殺。
東側，兩名“夜魔”成員剛埋設好炸藥，準備撤離。突然，四周的燈光同時亮起！不是普通的路燈，而是高強度的探照燈，將他們照得無所遁形！
“不好！撤！”
但已經來不及了。十二道身影從黑暗中浮現——南宮瑾親自帶隊，十二名“秋水衛”結成劍陣，劍氣縱橫交錯，封死了所有退路！
戰斗只持續了十五秒。
兩名“夜魔”成員都是暗勁巔峰的武者，配合默契，但在十二名化勁高手的劍陣面前，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一人被劍氣貫穿肩胛骨，失去戰斗力；另一人想引爆身上的炸彈同歸于盡，但南宮瑾的劍更快——秋水劍劃過一道寒光，精準地切斷了炸彈的引信線。
“拿下。”南宮瑾收劍，白衣在夜風中飄揚，縴塵不染。
南側，三名狙擊手的遭遇更慘。
他們選擇了距離莊園八百米的一棟廢棄大樓作為狙擊點，這里視野開闊，便于觀察也便于撤離。但當他們架好狙擊槍，準備開第一槍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瞄準鏡里的目標，突然消失了。
不是隱藏，不是移動，就是憑空消失了。
“怎麼回事？”為首的狙擊手揉了揉眼楮，再次看向瞄準鏡。這次他看到了更恐怖的一幕︰瞄準鏡里，一個穿著黑色作戰服的男人，正站在他們所在樓層的外牆上，隔著玻璃，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在樓上！”
三人同時調轉槍口，但已經晚了。
玻璃破碎的聲音幾乎同時從三個方向傳來！不是子彈擊碎，而是被人生生撞碎！三名龍魂特戰隊員如同獵豹般撲入房間，近身搏殺瞬間開始！
這些狙擊手擅長遠程射擊，但近戰能力一般。三十秒後，三人全部被制服，武器被收繳，人被銬在暖氣管上。
其中一人不甘地嘶吼︰“你們怎麼找到我們的？！”
一名龍魂隊員指了指天花板角落，那里有一個不起眼的小紅點︰“熱感應警報器。從你們進入這棟樓開始，行蹤就在我們掌握中了。”
“另外，”另一名隊員補充，“你們真以為，我們會留一棟視野這麼好的廢棄大樓，不做任何防護？”
三名狙擊手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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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零點三十七分，戰斗全部結束。
秦氏莊園指揮中心，凌戰看著屏幕上六個全部變成綠色的標記，表情沒有絲毫放松。
“審訊結果出來了嗎？”他問。
陳剛的全息投影出現在屏幕一側︰“剛初步審問，‘鬼面’交代他們是‘夜魔’組織的先遣隊，目的是綁架秦總，以此要挾您交出龍魂玉。他們還供出了一個重要情報——”
他頓了頓︰“‘夜魔’這次是受雇于暗影會十二影使中的第三影使‘暗刺’。而‘暗刺’給他們的指令中，特別強調要活捉秦總，因為……秦總腹中的胎兒，對暗影會有特殊價值。”
凌戰的瞳孔驟然收縮。
特殊價值？是指雙系血脈嗎？還是別的什麼？
“繼續審，用一切手段。”凌戰的聲音冰冷，“我要知道，暗影會對這個孩子，到底知道多少，計劃做什麼。”
“明白。”
通訊結束後，凌戰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莊園。
第一波攻擊被輕松化解，但他沒有絲毫喜悅。相反，一種更深的危機感在心頭蔓延。
暗影會不僅知道雨柔懷孕，還知道胎兒的特殊性。這意味著，他們在古武聯盟內部，甚至在自己身邊，可能有更深的滲透。
而且，“夜魔”只是開始。接下來的攻擊，只會更猛烈，更狡猾。
“凌戰。”
秦雨柔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她穿著睡袍，顯然是被驚醒了。
凌戰轉身，將她輕輕擁入懷中︰“吵醒你了？”
“沒有，本來就沒睡熟。”秦雨柔靠在他胸前，聲音有些擔憂，“剛才的動靜……是有人來了嗎？”
“嗯，幾個小毛賊，已經解決了。”凌戰輕描淡寫，不想讓她擔心。
但秦雨柔太了解他了︰“不只是小毛賊吧？否則你不會這麼緊張。”
凌戰沉默片刻，最終決定坦白︰“是‘夜魔’的人，想綁架你。他們供出，暗影會對我們的孩子……有特殊企圖。”
他感覺到懷中的身體微微一僵。
“他們想干什麼？”秦雨柔的聲音冷了下來。
“還不知道，正在審。”凌戰抱緊她，“但無論如何，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和孩子。”
秦雨柔抬起頭，看著丈夫的眼楮︰“我也不只是需要被保護的花瓶。凌戰，如果需要，我可以戰斗。”
“我知道。”凌戰吻了吻她的額頭，“但你現在最重要的任務，是保護好自己和孩子。戰斗的事，交給我。”
窗外，夜色更深了。
遠方的城市燈火依舊璀璨，仿佛剛才的激戰從未發生。
但凌戰知道，這只是暴風雨前短暫的寧靜。
更猛烈的攻擊，正在路上。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風暴中，為家人撐起一片永不坍塌的天空。
他看向西北方向——那里，小暖應該已經睡了。
然後，他在心中默默說︰
“小暖，爸爸答應過你，會保護好媽媽和弟弟妹妹。”
“爸爸說到做到。”
夜風吹過莊園，銀杏樹葉沙沙作響。
仿佛在回應，
這場守護之戰，
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