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缅甸北部·暗影会秘密实验室·清晨】
密林深处，雾气缭绕。
这座占地广阔的实验室隐藏在山腹之中，从高空俯瞰，只能看到一片茂密的原始森林。但在地下三十米深处，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
白色的走廊，无影灯，精密的仪器，穿着防护服的研究人员来回穿梭。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那个落后的缅甸山村形成鲜明对比。
实验室最深处的核心区域，是一间三百平米的巨大监控室。
三面墙壁上，密密麻麻排列着上百块屏幕。每一块屏幕上，都是不同的画面——
有的显示着某个城市的街道，人群熙熙攘攘；
有的显示着某个实验室的内部，研究人员正在操作仪器；
有的显示着某个人的实时生命体征数据，心跳、血压、脑电波……
而最中央的那块最大屏幕上，是一个人的脸。
赵明轩。
他正躺在江城的某个秘密据点里，脸色苍白，呼吸微弱。屏幕边缘跳动着他的各项数据——心率、血压、体内能量波动、药剂残留浓度……
“有趣。”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监控室里响起。
教授——陈景明——坐在主控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笑容。
“药剂在他体内的融合度，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七。”他喃喃道，“比预期的高出十二个百分点。战斗中的应激反应，加速了药效的吸收。”
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站着的黑衣人：
“告诉天机天王，第一批实战数据，已经收集完毕。”
黑衣人微微躬身：
“教授大人，天机天王问：什么时候可以大规模生产？”
教授的笑容更深了。
“告诉他——随时。”
他站起身，走到另一块屏幕前。
屏幕上，是一排排巨大的培养槽。每个培养槽里，都浸泡着一个赤裸的人体。他们闭着眼睛，身上插满了管子，偶尔有气泡从口鼻间冒出。
“第一批‘暗影战士’，已经培育完成。”教授说，“共计一百二十人。随时可以投放。”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另一块屏幕。
那上面，是江城的实时卫星图。
“让他们去江城。”
“目标？”
“测试。”教授说，“测试药剂军团在真实战场上的表现。”
他指向卫星图上那几个标记出来的红点——龙魂集团总部、秦氏庄园、古武联盟驻点……
“让这些‘实验体’，去这些地方。”
“看看凌战和他的龙魂小队，能挡住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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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某废弃工厂·上午九点】
赵明轩睁开眼睛。
他躺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浑身酸痛。肋骨断裂的地方被包扎好了，内脏的移位也似乎被某种力量修复了——是那颗丹药的作用。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青黑色褪去了不少，但那诡异的气息依然存在。
“醒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赵明轩猛地转头。
影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你怎么在这儿？”
“奉命保护你。”影淡淡道。
赵明轩愣住了。
“保护我？凌战派你来的？”
影没有回答。
但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赵明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自嘲，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凌战……他到底想干什么？”
“让你活着。”影说，“你活着，才有用。”
“有什么用？”
“帮我们打进内殿。”
赵明轩沉默了。
他想起昨晚的战斗，想起凌战最后看他的眼神，想起那颗塞进他嘴里的丹药。
“凌战是个疯子。”他喃喃道。
“对。”影说，“但疯子，往往能做成正常人做不成的事。”
赵明轩抬起头，看着他。
“你为什么跟着他？”
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轻：
“因为他让我知道，人活着，不一定要当杀手。”
赵明轩愣住了。
他看着影，看着这个曾经的世界第一杀手，看着他那双此刻平静如水的眼睛。
忽然，他明白了什么。
“你们这些人……”他喃喃道，“都是被他救过的？”
影没有说话。
但他的眼神，已经回答了。
赵明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这双手，杀过人，毁过产业，造过孽。
但现在，它们还有另一种可能。
“影。”他开口。
“嗯？”
“帮我带句话给凌战。”
“什么话？”
赵明轩深吸一口气：
“告诉他——我答应了。”
影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那是影第一次，露出类似笑容的表情。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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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龙魂集团地下情报中心·上午十点】
凌战站在大屏幕前，盯着凌晨刚刚截获的情报。
“暗影会第一批暗影战士已投放，目标：江城。”
“数量：一百二十人。”
“预计抵达时间：四十八小时内。”
一百二十个暗影战士。
加上赵明轩那样的药剂强化效果。
这意味着一百二十个化劲级别的杀戮机器。
“主人。”凌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们不是一起来的。分成十二组，每组十人，从不同路线潜入。”
屏幕上，十二个红点正在向江城移动。
“预计最先抵达的一组，会在明天傍晚进入市区。”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些红点。
一百二十个暗影战士。
加上新赵盟还在活动的残余势力。
加上可能随时跳出来的智狐和第七影使。
江城，即将变成战场。
而这一次，战场不再局限于某个废弃工厂或会展中心。
这一次，战场是整个城市。
“影。”凌战按下通讯器。
“在。”
“赵明轩那边怎么样？”
“答应了。”影说，“他愿意合作。”
凌战沉默了一秒。
“让他做一件事。”
“什么？”
“新赵盟的人，全部收拢。告诉他们，接下来的四十八小时，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许动。”
影微微一怔：
“主人，您的意思是……”
“暗影战士来了。”凌战说，“一百二十个。”
“如果新赵盟的人和他们碰上——”
他没有说完，但影已经明白了。
那些被药剂控制的杀戮机器，可不会管你是不是盟友。
“我立刻通知他。”
通讯挂断。
凌战继续盯着屏幕上的那些红点。
一百二十个。
这只是第一批。
如果让他们活着离开，就会有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直到整个江城，变成暗影会的试验场。
“黑客。”他开口。
“在。”
“调出所有能调的资源。我要知道这十二组人的精确位置，精确到每条街道，每栋建筑。”
“是。”
“鹰眼。”
“在。”
“联系警方和军方。告诉他们，接下来四十八小时，江城可能发生大规模暴力事件。让他们做好准备，但不要轻举妄动。”
“明白。”
“陈刚。”
“在。”
“通知古武联盟。所有在江城的高手，二十四小时待命。一旦暗影战士现身，立刻围剿。”
“收到。”
凌战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按下通讯器，接通了最后一个频道。
“雨柔。”
“在。”秦雨柔的声音传来，平静而坚定。
“接下来四十八小时，你和孩子们不要出门。庄园的安保提升到最高级别。影会带人守在外面。”
“你呢？”
凌战沉默了一秒。
“我去接客。”
秦雨柔没有说话。
三秒后，她开口：
“活着回来。”
“一定。”
通讯挂断。
凌战转身，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城市繁忙。
但夜幕，很快就会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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