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龙魂集团地下实验室·清晨六点】
天色微亮，龙魂集团总部地下五层的实验室里灯火通明。
沈慕青——医生——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握着一支细长的试管。试管里盛着几毫升暗红色的液体，那是从赵明轩血液中提取的药剂残留样本。
她的眉头紧锁，已经整整三个小时没有松开过。
凌战站在她身后，没有说话。
凌晨坐在角落里，面前摆着三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他在追踪药剂的化学成分来源，已经追到了第七层加密。
影靠在墙上，双臂抱在胸前，眼睛半闭着，但谁都知道他没有睡。
“医生。”凌战终于开口，“结果出来了？”
沈慕青深吸一口气，放下试管，转过身。
她的脸色比平时苍白。
“出来了。”她说，“但不是好消息。”
她走到一块巨大的显示屏前，手指轻点，屏幕上出现了一组复杂的化学分子式。
“暗影药剂的主要成分，我分析出了十七种。其中十二种是现代医学常用的兴奋剂和神经刺激药物，作用是短时间内提升人体的爆发力、反应速度和疼痛耐受力。”
她顿了顿：
“但这十二种，都不是关键。”
她切换到另一组图像。
那是几株植物的显微照片，干枯、扭曲，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关键在这里——剩下的五种成分，全部来自古武界的禁药。”
凌战的眼神微微一凝。
“禁药？”
“对。”沈慕青点头，“第一种，‘燃血散’。”
屏幕上出现一株通体血红的植物。
“燃血散，由‘血焰草’炼制而成。服用后能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真气运转速度，让服用者的实力暴涨一到两个境界。但代价是——”
她顿了顿：
“燃烧精血。”
“每服用一次，寿命缩短三年。服用超过三次，经脉会永久性损伤，修为再也无法寸进。服用超过五次……”
她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知道后果。
“第二种，‘噬心藤’。”沈慕青切换到下一张图像，“一种寄生类植物，以吸食宿主生命力为生。提炼后的成分能刺激心脏超负荷运转，让服用者在短时间内拥有超常的体力和恢复力。但代价是——”
“对心脏的不可逆损伤。长期服用者，最终都会死于心力衰竭。”
“第三种，‘魔芋根’。”她继续道，“能让人在短时间内失去恐惧和疼痛感，变得悍不畏死。但代价是——永久性损伤神经系统，导致情感缺失和认知障碍。”
“第四种，‘鬼脸菇’。”她的声音越来越沉重，“能让人产生幻觉，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画面。在战斗中，这种幻觉可以让人忘记伤痛和恐惧。但代价是——幻觉会越来越严重，最终让人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彻底疯掉。”
她切换到最后一组图像。
那是一种诡异的黑色花朵，花瓣如同燃烧的火焰，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第五种，‘幽冥花’。”她说，“这是所有成分里最可怕的。”
“幽冥花只生长在极阴之地，据说需要吸收死者的怨气才能开花。它的成分能直接作用于人的灵魂，让人在短时间内获得超乎想象的力量——但这种力量，不是来自自身。”
她抬起头，看着凌战：
“是来自……某种更黑暗的存在。”
凌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了冥王的魔神之眼。
想起了金先生身上的那股诡异气息。
想起了那份“龙裔计划”里提到的，“那位大人”。
“你是说——”他开口，声音低沉，“这药剂里，有和影主同源的东西？”
沈慕青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点头。
“很可能。”
实验室里陷入死寂。
凌晨的手指停在键盘上，影睁开了眼睛。
所有人都看着凌战。
凌战站在那里，盯着屏幕上那朵黑色的幽冥花。
良久，他开口：
“这种药剂的最终效果是什么？”
沈慕青深吸一口气，调出另一份分析报告。
“短期效果，你们已经看到了——实力暴涨，失去恐惧和疼痛感，悍不畏死。”
“中期效果——大约服用三次后——服用者的神智会开始模糊，逐渐分不清敌我，只剩下战斗本能。他们的情感会消失，记忆会混乱，最终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机器。”
“长期效果——大约服用五次后——”
她顿了顿：
“他们会彻底失去自我，变成完全受控于药剂制造者的傀儡。没有意识，没有情感，没有一切。他们的身体会成为容器，容纳那种‘黑暗存在’的力量。”
“到那时候——”
她的声音很轻，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他们就不再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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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实验室·角落里的凌晨】
凌晨的手指终于停了下来。
他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数据，脸色比沈慕青更白。
“主人。”他开口，声音沙哑，“我追到药剂的源头了。”
凌战走过去。
屏幕上，是一张卫星图。
东南亚某处，一片茂密的丛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占地极广的建筑群。
“缅甸北部。”凌晨说，“靠近金三角的区域。这里原本是一个毒枭的制毒基地，三年前被暗影会接管，改造成了秘密实验室。”
他调出更多的数据：
“过去三年，从这里运出的‘货物’包括：”
“血焰草——两千三百公斤。”
“噬心藤——一千八百公斤。”
“魔芋根——三千五百公斤。”
“鬼脸菇——两千公斤。”
“幽冥花——无法统计，但至少在一千公斤以上。”
他抬起头：
“这些原料，可以制造至少五十万支暗影药剂。”
五十万支。
整个实验室，再次陷入死寂。
五十万支药剂。
意味着五十万个被改造成杀戮机器的傀儡。
意味着暗影会可以组建一支五十万人的超级军队。
意味着——
整个世界，都将面临灭顶之灾。
“主人。”影的声音响起，难得的凝重，“我们必须摧毁那里。”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屏幕上那座隐藏在丛林深处的建筑群。
良久，他开口：
“那个实验室的负责人是谁？”
凌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三十秒后，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人的照片。
那是一个六十岁左右的男人，白发苍苍，面容清瘦，戴着一副老式的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慈祥的大学教授。
但那双眼睛，在照片里泛着诡异的红光。
“姓名：陈景明”
“代号：教授”
“身份：暗影会科研天王，龙裔计划总负责人”
“备注：凌战的老熟人——欧洲古堡那一战，他重伤逃遁，现在躲在缅甸实验室继续研究。”
凌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教授。
那个在欧洲古堡里，用三十个古武传承者做实验的疯子。
那个差点杀了他的恶魔。
他还活着。
而且，正在制造更多的恶魔。
“影。”凌战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在。”
“准备一下。”
“去哪？”
“缅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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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秦氏庄园·婴儿房】
秦雨柔站在婴儿床边，看着熟睡的小啸天。
小家伙攥着小拳头，睡得很香，偶尔小嘴嘟囔几声，像是在做什么美梦。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儿子的脸颊。
软软的，热热的，充满了生命力。
“雨柔。”
凌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没有回头。
“你要走了？”
“……嗯。”
秦雨柔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转过身，看着他。
那双眼睛，依然明亮，依然坚定。
“活着回来。”
凌战走过去，将她轻轻拥进怀里。
“我答应你。”
窗外，阳光正好。
蔷薇花开得正盛。
但两个人心里都知道——
这一次，会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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