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北郊废弃工厂地下·凌晨四点二十分】
控制中心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刺耳的蜂鸣声充斥整个空间。凌战猛地转身，看向那面最大的屏幕——
屏幕上，地下实验室的全景图正在实时更新。原本被锁死的二十个铁笼，此刻全部自动开启。
那些被关在笼子里的实验体，正在一个接一个地爬出来。
“主人！”凌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急促，“实验室的中央控制系统被远程激活了！是教授！他释放了所有实验体！”
凌战的瞳孔骤然收缩。
五十个实验体。
有些还保持着人的意识，有些已经彻底疯狂，有些——已经变成了怪物。
而现在，它们全部被释放了。
“所有人，撤离！”凌战按下耳麦，声音传遍每一个频道，“影！顾城！立刻撤出实验室！”
但已经晚了。
通往控制中心的走廊尽头，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低沉的嘶吼。
那声音，不似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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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验室主通道·凌晨四点二十三分】
影站在走廊中央，短刀在手。
他的面前，是五个正在逼近的实验体。
最前面的那个，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或者说，曾经是男人。他的身体膨胀了至少一倍，皮肤呈诡异的青黑色，青筋如同蚯蚓般暴起。他的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嘴角流着涎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暗劲中期。
影一眼就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
但那个男人没有痛觉。
影的短刀划过他的胸膛，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色的血液涌出，但那个男人只是顿了顿，然后继续向前扑来！
“该死……”影侧身闪过，反手一刀刺入对方后颈——那是暗影战士的要害，颈椎第三节。
男人倒下了。
但另外四个，已经扑到面前。
影且战且退，短刀化作一片寒光。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入要害，但那些实验体仿佛不知疲倦，倒下一个，还有更多涌来。
十米外的通道转角，顾城同样陷入了苦战。
他的对手更诡异——那是一个已经看不出人形的存在。身体扭曲成诡异的姿势，四肢反向弯曲，皮肤上长满了黑色的鳞片状突起。它像蜥蜴一样在地上爬行，速度快得惊人。
顾城一拳轰出，正中它的头部。
但那个东西只是晃了晃，然后张开嘴，露出满口尖牙——
扑向他的喉咙！
顾城猛地后仰，险之又险地避开。那东西从他脸上方掠过，留下一股刺鼻的腐臭。
“这他妈是什么东西……”他喘息着，握紧拳头。
那些曾经是人。
但现在，它们是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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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中心门口·凌晨四点二十五分】
凌战站在门前，看着走廊里涌来的实验体。
至少有二十个。
有些在爬行，有些在奔跑，有些在踉跄前行。它们的眼睛，都是血红色。它们的嘴里，都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
“主人！”影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夹杂着战斗的喘息，“数量太多了！至少有五十个！它们全被放出来了！”
凌战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右手，龙魂之力在掌心凝聚。
然后，他向前迈出一步。
《游龙步》全力施展，他的身影化作无数残影，瞬间冲入实验体群中！
《破军拳》第九式——破军灭世！
一拳轰出！
狂暴的气浪向前席卷，最前面的五个实验体被同时击中，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撞在身后的同伴身上！
但更多的实验体，从两侧涌来。
凌战侧身，一掌拍碎一个实验体的头颅。转身，一脚踢断另一个的脊柱。再转身，双手齐出，同时击碎两个的要害。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击都精准致命。
但那些实验体的数量，似乎没有减少。
它们没有恐惧，没有退缩，只有疯狂的本能。
而且——
它们的实力，比他预想的更强。
暗劲中期。暗劲后期。甚至有两个，达到了化劲初期。
加上无痛觉、不死不休的特性，即使是凌战，也感到了压力。
“主人！”顾城的声音传来，“实验室东侧还有更多！至少有三十个正在向这边移动！”
凌战的眼神一凝。
五十个实验体，加上那三十个，一共八十个。
整个实验室里，至少有八十个被药剂改造的怪物。
而他的小队，只有三个人。
加上外围的陈刚等人，也来不及在短时间内赶到。
“影！”凌战一拳震退两个实验体，按下耳麦，“你和顾城先撤！去找陈刚！”
“主人，您呢？”
“我拖住它们！”
“可是——”
“这是命令！”
通讯中断。
凌战深吸一口气，龙魂玉在胸口发烫。
他看着那些涌来的实验体，看着那些曾经是人、现在却变成怪物的存在。
然后，他闭上眼睛。
《战龙诀》第七层——龙啸九天。
全力施展。
不是攻击。
是——
共鸣。
他的心跳开始改变频率，与周围所有实验体的心跳同步。
那些实验体疯狂的动作，同时顿了顿。
它们的血红色的眼睛，同时闪过一丝迷茫。
那是残存在它们体内的最后一丝人性，被凌战的心跳唤醒。
“我知道……”凌战睁开眼，声音低沉，“你们曾经是人。”
“你们曾经有家人，有朋友，有未来。”
“但现在——”
他顿了顿：
“让我送你们最后一程。”
他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这一次，不再是战斗。
是送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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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实验室】
战斗结束了。
凌战站在满地的尸体中央，浑身浴血。
那些血，全是黑色的。
影和顾城从走廊两端走来，同样浑身是伤。顾城的左臂被咬掉一块肉，影的肋骨断了两根——被一个化劲初期的实验体撞的。
但他们都活着。
“主人。”影开口，声音沙哑，“一共七十八个。全部解决了。”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头，看着脚下最近的那个实验体。
那是一个女孩。
十二三岁，蜷缩在地上，闭着眼睛。
她的脸上，没有狰狞，没有疯狂，只有一种平静。
就像睡着了一样。
凌战蹲下身，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小雨。”他轻声说，“安息吧。”
那个女孩，是之前求他救她的那个。
她只注射了一次药剂，本来还有救。
但在混乱中，她被其他实验体撕碎了。
凌战站起身，看向影。
“那些研究人员呢？”
“都活着。”影说，“关在控制中心，没有放出来。”
凌战点点头。
“联系警方。让他们来收尸。”
“这些人——”
凌战顿了顿：
“按普通人处理。给他们一个名字，一个身份，一个墓碑。”
“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他们曾经变成过什么。”
影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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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工厂外】
天亮了。
阳光洒在废弃工厂上，驱散了夜的阴冷。
凌战站在工厂门口，望着远处的城市轮廓。
那里，有他的家。
有他的妻子，他的女儿，他的儿子。
有他要守护的一切。
“主人。”凌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疲惫，“军方的人到了。他们会处理后续。”
凌战没有说话。
“还有一件事。”凌晨顿了顿，“小雨……她的身份查到了。”
“她是江城孤儿院的孩子。三年前被一个家庭收养，但那个家庭后来出了变故，她又回到了孤儿院。”
“她失踪那天，是去给养母买药。”
凌战的手指微微攥紧。
给养母买药。
十二岁。
“她的养母呢？”
“死了。”凌晨说，“三个月前。小雨一直没能从悲痛里走出来。”
凌战闭上眼睛。
三秒后，他睁开眼。
“黑客。”
“在。”
“告诉教授——”
他顿了顿：
“我会去找他。”
“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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