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北郊废弃工厂·清晨六点十五分】
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声渐行渐远。
凌战抱着那个孩子站在工厂外的空地上，看着直升机消失在东方的天际线。影和顾城正在清点人数——军方的押运车刚刚带走了毒博士和剩下的研究人员，救护车运走了最后一批幸存者。
“主人。”影走过来，“所有人都撤离了。幸存者三十七人，俘虏二十三人，全部安全。”
凌战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胸口的龙魂玉猛地发烫。
那种热度，不是战斗时的兴奋，而是——
预警。
“不好！”他猛地转身，看向工厂方向。
地下实验室的入口处，红色的警示灯正在疯狂闪烁。
那是自毁程序的倒计时。
“毒博士那个疯子！”顾城脸色大变，“他启动了工厂的自毁装置！”
凌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急促的喘息：
“主人！我刚刚截获了一条加密指令！三分钟前，毒博士在被押上车之前，用藏在牙齿里的微型发射器启动了工厂的自毁程序！爆炸当量……相当于五百公斤tNt！”
五百公斤tNt。
足以将整座工厂夷为平地。
“还有多久？”凌战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两分钟！不，一分五十秒！”
凌战转身，看向工厂。
那里，还有证据。
毒博士的实验室里，还有大量的实验数据、药剂样本、以及暗影会其他据点的线索。
如果被炸毁，那些证据就全没了。
“主人！”影冲上来，“来不及了！快撤！”
凌战没有动。
他只是盯着那栋即将化为废墟的建筑。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他动了。
不是撤离。
是冲向工厂。
“主人！”影和顾城同时惊呼，但凌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工厂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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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实验室·倒计时六十秒】
凌战冲进控制中心。
屏幕上，红色的倒计时正在跳动：
00:60
00:59
00:58
他扫视四周，目光落在那个加密硬盘上——那是毒博士之前没来得及销毁的核心数据。
他一把抓起硬盘，塞进怀里。
转身，准备撤离。
但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张照片上。
照片上，是一个女人。
三十岁左右，抱着一个婴儿，笑容温柔。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
“小雨，妈妈永远爱你。”
凌战的手指微微一颤。
小雨。
那个十二岁的女孩。
那个被他亲手合上眼睛的女孩。
她不是孤儿。
她有一个妈妈。
照片下面，压着一封信。
凌战来不及看，只能将信和照片一起塞进怀里。
00:30
00:29
00:28
他冲出控制中心，沿着来路狂奔。
楼梯在脚下飞快后退，出口越来越近。
00:15
00:14
00:13
他冲上地面，冲向工厂门口。
00:05
00:04
00:03
影和顾城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正在拼命挥手。
凌战用尽最后的力气，一跃而出！
00:01
00:00
轰——！
巨大的爆炸声在身后响起，狂暴的气浪将凌战狠狠抛向空中。他在空中翻滚，重重摔在地上，眼前一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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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
凌战睁开眼睛。
眼前是影那张焦急的脸。
“主人！主人您醒醒！”
凌战挣扎着坐起来，浑身疼痛。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衣服破了几个大洞，身上有几处擦伤，但还好，没有重伤。
他转头，看向工厂方向。
那里，只剩下一片废墟。
浓烟滚滚，火光冲天。消防车的警笛声正在由远及近。
“硬盘……”他摸了摸怀里。
还在。
照片和信，也在。
他松了口气。
“主人，您疯了！”影的声音里带着少有的激动，“为了一个硬盘，值得吗？！”
凌战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怀里取出那张照片，递给影。
影接过，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他沉默了。
照片上，那个女人抱着婴儿，笑容温柔。
“这是小雨的妈妈。”凌战说，“小雨不是孤儿。”
“她有一个家。”
影的手指微微攥紧。
良久，他把照片还给凌战。
“对不起，主人。”
凌战摇摇头，站起身。
“通知所有人，回总部开会。”
“从这些数据里——”
他拍了拍怀里的硬盘：
“把暗影会的所有据点，一个一个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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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龙魂集团地下情报中心】
凌战坐在主控台前，面前是凌晨刚刚解析出的数据。
“主人，这个硬盘里的信息太庞大了。”凌晨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毒博士简直是个疯子，他把所有实验数据都存了进去——暗影会全球十七个秘密实验室的位置、研究人员名单、药剂配方、甚至还有教授本人的实验日志！”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如瀑布般倾泻而下。
凌战的目光落在一个坐标上。
“缅甸北部·蛇窟——核心实验室”
“负责人：教授”
“暗影战士数量：五百人”
“三代血脉融合实验进度：87%”
“预计完成时间：6月15日”
6月15日。
又是这个日子。
和圣淘沙岛交接啸天的日子重合。
这不是巧合。
是阴谋。
“主人。”凌晨的声音凝重，“蛇窟的防御部署也出来了。”
他调出一张三维地图：
“地表建筑三栋，地下实验室六层。守卫力量包括：暗影战士五百人，古武高手五十人（其中化劲巅峰五人，大宗师一人——教授本人），现代化武器若干。”
“进入方式只有两种——正面强攻，或者渗透潜入。”
“正面强攻，胜算不足三成。”
“渗透潜入……”他顿了顿，“需要至少一周的准备时间。”
凌战沉默了三秒。
“我们没有一周。”
凌晨愣住了。
“主人，您的意思是——”
凌战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6月15日，圣淘沙岛。同一天，蛇窟完成三代血脉融合实验。”
“这不是巧合。”
“是暗影会在逼我们——逼我们分兵。”
“如果我们去圣淘沙，蛇窟的实验就会成功。如果我们去缅甸，金先生就会在圣淘沙交接啸天。”
他转过身，看着在场所有人：
“这是阳谋。”
“让我们自己选——救哪一个。”
情报中心里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无法两全的困局。
良久，影开口：
“主人，我们怎么做？”
凌战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弧度。
那笑容，让影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们以为，我们会分兵。”
“他们错了。”
“我们——”
他一字一顿：
“全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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