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北郊废弃工厂地下·凌晨五点三十分】
毒博士的惨叫还在密道中回荡。
凌战站在密道入口处，看着影将那个瘫软如泥的废物拖向外面。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内心深处，有一团火在燃烧。
不是愤怒。
是决心。
十二个强化实验体，每一个都有化劲初期的实力。如果没有龙魂玉的加持，如果没有《战龙诀》的突破，他今天可能真的会栽在这里。
但毒博士刚才那番话，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暗影会的邪恶远超想象，必须彻底铲除。
“主人。”影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毒博士已经移交军方。他交代的‘蛇窟’坐标，我已经传给凌晨分析。”
凌战点点头，正要说话，忽然眉头一皱。
密道深处，又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还有三个。
他早该想到，毒博士不会只留十二个“珍藏”。
“影，顾城，你们先撤。”凌战转身，面向黑暗，“这里我来处理。”
“主人——”
“这是命令。”
通讯中断。
凌战深吸一口气，龙魂玉在胸口微微发烫。
黑暗中，三个身影缓缓浮现。
第一个，是曾经的人形，但现在全身覆盖着漆黑的骨甲，关节处长出锋利的骨刺。他的眼睛是诡异的紫色，嘴角挂着涎水，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
化劲中期。
比之前那些更强。
第二个，身体纤细如女人，但双臂变异成两条布满倒刺的触手，在空气中缓缓舞动。她的脸上还残留着几分人类的特征，但那双眼睛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只剩下疯狂的杀意。
也是化劲中期。
第三个，最可怕。
那是一个孩子。
看起来只有十岁左右，瘦小的身体蜷缩在黑暗中。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是纯粹的金色。
和凌战一样的金色。
“这是……”凌战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个孩子抬起头，看着他。
“爸……爸……”他张开嘴，发出沙哑的、不连贯的声音。
凌战的心脏，猛地抽紧。
毒博士做了什么？
用孩子的身体，融合龙魂血脉？
“你……不是他。”那个孩子又开口，声音机械而空洞，“你身上……有他的味道……但不是他……”
他指的是谁？
影主？凌苍穹？
凌战来不及细想。
因为那三个强化实验体，同时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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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三十二分·密道深处】
第一个，骨甲怪物正面冲来。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那双覆盖骨刺的拳头撕裂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
凌战不退反进，《破军拳》第九式全力轰出！
两拳相交！
轰！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密道墙壁上的混凝土纷纷剥落！
骨甲怪物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凌战纹丝不动。
但他的拳头上，留下几道浅浅的血痕——那是被骨刺划伤的。
“好硬的壳。”他甩了甩手，龙魂之力流转，伤口瞬间愈合。
第二个，触手女人从侧面袭来。两条触手如同毒蛇，从诡异的角度刺向他的后颈和腰侧！
凌战侧身闪过，《游龙步》全力施展，身影化作残影。触手刺穿残影，钉入墙壁，发出“嗤嗤”的腐蚀声——那触手上有毒！
第三个，那个孩子，站在原地没有动。
但他的眼睛，越来越亮。
金色的光芒，与凌战胸口的龙魂玉遥相呼应。
“不对……”凌战心中警兆突生，“他在吸收龙魂玉的能量！”
龙魂玉在胸口剧烈发烫，一股股能量正在被那个孩子强行抽离！
这怎么可能？
只有凌家血脉，才能与龙魂玉共鸣。
那个孩子……难道也是凌家的人？
“主人！”凌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前所未有的惊恐，“那个孩子的基因序列……和您有百分之三十七的匹配度！”
百分之三十七。
那是远亲的匹配度。
凌家，还有后人？
不，不是后人。
是被暗影会抓走的凌家分支？
“毒博士用凌家分支的血脉，培育了这个孩子！”凌晨的声音急促，“他体内的龙魂基因浓度……高达百分之六点七！”
凌战的心沉到了谷底。
百分之六点七。
比小暖的百分之四点二还高。
这个孩子，是暗影会培育的另一个“容器”。
而现在，他在被那个孩子吸取龙魂玉的能量。
必须阻止。
否则，龙魂玉会被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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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三十五分·激战】
凌战不再保留。
《龙神变》——启动！
金色龙鳞覆盖全身，龙翼从背后舒展！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瞬间突破大宗师中期，直逼后期！
骨甲怪物再次扑来，但这一次，凌战没有硬接。
他的速度快到连残影都无法捕捉，瞬间出现在骨甲怪物身后。右手五指如钩，直接刺入骨甲缝隙，抓住它的颈椎！
“咔嚓！”
骨甲碎裂，颈椎断裂！
第一个，倒下。
触手女人的触手疯狂舞动，从四面八方刺来！
凌战没有闪避。
他双手结印，龙魂之力化作金色光罩，笼罩全身！那些触手刺在光罩上，纷纷炸裂，黑色的血液四溅！
然后，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触手女人面前。右手握拳，一拳轰在她胸口！
《破军拳》终极式——破军灭世！
轰！
触手女人的身体炸裂，化作无数碎片！
第二个，死。
现在，只剩下那个孩子。
他站在原地，金色的眼睛盯着凌战，嘴角竟然勾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很强。”他说，“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强。”
“但你杀不了我。”
他抬起右手。
那只小小的手掌上，凝聚着一团金色的光芒——那是从龙魂玉中吸取的能量。
“因为……我也是凌家的人。”
凌战的心脏猛地一跳。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名字？”孩子歪了歪头，“我没有名字。毒博士叫我‘零号’。”
“你的父母呢？”
“父母？”孩子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没有父母。我是从……从试管里出来的。”
试管。
基因编辑。
人造人。
暗影会，竟然用凌家的血脉，制造了一个人造人。
“零号。”凌战的声音放轻，“跟我走。我可以帮你。”
“帮我？”孩子的笑容更加诡异，“你怎么帮我？”
“让你变成真正的人。”
孩子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悲凉。
“真正的人……”他喃喃道，“我……还能变成真正的人吗？”
他手中的金色光芒，缓缓消散。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
凌战冲过去，接住他。
那个孩子，闭着眼睛，呼吸微弱。
但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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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点·工厂外】
凌战抱着那个孩子走出密道。
影和顾城迎上来，看到孩子，两人都愣住了。
“主人，这是……”
“带他回去。”凌战说，“让医生看看。”
“可是，他是——”
“他是人。”凌战打断他，“不是实验体。”
影沉默了三秒，点点头。
直升机降落，几人登上飞机。
凌战坐在机舱里，低头看着那个孩子。
十岁左右，瘦小，苍白。但那张脸上，隐约有几分熟悉的轮廓。
像谁？
像他自己。
像小暖。
像啸天。
“主人。”凌晨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毒博士已经开口了。除了‘蛇窟’，他还交代了另外七个据点的位置——东南亚三个，欧洲两个，非洲一个，南美一个。”
凌战的眼神一凝。
“发给我。”
“是。”
直升机腾空而起，飞向江城。
凌战望着窗外渐渐远去的废弃工厂，心中默默道：
“小雨，安息吧。”
“这些账，我会一笔一笔，帮你们讨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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