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深夜十一点】
电话铃声在秦氏庄园的主卧里响起。
秦雨柔从梦中惊醒，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为江城。
她犹豫了一秒，接通。
“秦总，好久不见。”
那个声音沙哑、疲惫，却带着一股疯狂的笑意。
赵明轩。
秦雨柔的瞳孔微微收缩，但声音依然平静：
“赵明轩，你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秦总，你把我逼到绝路，连我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产业都吞掉了，现在问我想干什么？”
秦雨柔没有说话。
“我手下有三十七个人要养。”赵明轩继续说，“暗影会每周催款三百万美金。我连明天的饭钱都快拿不出来了，你说我想干什么？”
“你想要钱？”
“对。钱。”赵明轩说，“五亿美金。现金。”
秦雨柔冷笑了一声：
“五亿美金？赵明轩，你疯了？”
“我没疯。”赵明轩的声音陡然转冷，“秦总，你最好听听这个。”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然后是一个恐惧到极点的声音：
“秦……秦总……救命……”
秦雨柔的手指猛地攥紧。
那是陈锐的声音。
秦氏集团副总裁，她的左膀右臂。
“赵明轩！”她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敢动他——”
“我有什么不敢的？”赵明轩打断她，“秦总，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产业，没钱，没未来。我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电话那头，传来陈锐的一声惨叫。
“明天中午十二点，城东废弃码头。你一个人来，带着五亿美金。不许报警，不许带人，不许告诉凌战。”
“如果我发现有任何异常——”
他顿了顿：
“陈锐的命，就是你的了。”
电话挂断。
秦雨柔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凌战从身后轻轻抱住她。
“我都听到了。”
秦雨柔靠在他怀里，第一次露出了脆弱的表情。
“凌战，我……”
“别怕。”凌战的声音很轻，却很稳，“他不会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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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集团地下情报中心·凌晨一点】
所有人被紧急召集。
凌战站在屏幕前，面前是城东废弃码头的三维地图。凌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周边所有的监控画面。
“主人，码头的监控大部分都坏了，只有三个摄像头还在工作。”凌晨指着屏幕上的几个红点，“但范围太窄，覆盖不了整个区域。”
影站在旁边，眉头紧锁：
“赵明轩选这个地方，是有预谋的。码头废弃多年，周围没有居民，便于藏匿和逃跑。而且地形复杂，到处都是废弃的集装箱和仓库，很难提前布控。”
“他要求秦总单独去，不许带人。”顾城补充，“如果我们在外围布置太多人，很可能会被他发现。”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张地图，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良久，他开口：
“他有几个人？”
凌晨调出一份情报：
“新赵盟还有二十三个人。都是之前跟着他的小混混，没什么战斗力。但赵明轩本人……他注射了暗影药剂，现在是化劲巅峰。”
一个化劲巅峰，加上二十三个小混混。
陈锐在他们手上。
秦雨柔必须单独去。
但凌战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
“主人。”影开口，“我带人从水路潜入。码头东侧有一条排水渠，可以直通码头内部。赵明轩的人不会注意到那里。”
凌战摇摇头：
“太冒险。一旦被发现，陈锐就危险了。”
他继续盯着那张地图。
忽然，他的目光停在一个点上。
码头最深处，有一栋三层高的废弃办公楼。
那是码头的制高点。
“这里。”他指着那栋楼，“赵明轩如果要观察周围的情况，一定会选这里。他的狙击手，或者他自己，会待在那栋楼里。”
凌晨放大那栋楼的图像。
“楼里没有监控，但有三层，视野很好。确实是最佳的观察点。”
凌战转身，看向顾城：
“顾城，你带两个人，今晚就潜入那栋楼。不要惊动任何人，潜伏到明天中午。如果赵明轩出现，盯死他的一举一动。”
顾城点头：“明白。”
凌战又看向影：
“影，你带五个人，从水路潜入。不要靠太近，潜伏在码头外围。等我信号，随时支援。”
影点头。
凌战最后看向凌晨：
“黑客，明天中午，我要码头上每一个人的实时位置。包括赵明轩，包括他所有的手下，包括雨柔。”
凌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没问题。我已经入侵了周边的三个基站，明天中午，码头上只要有手机信号，我就能锁定所有人的位置。”
凌战深吸一口气。
“还有一件事。”
他看向所有人：
“明天中午，雨柔去交易。我在暗处跟着她。”
“主人！”影的脸色变了，“太危险了！赵明轩如果发现您——”
“他不会发现的。”凌战打断他，“因为我会离得很远。”
他顿了顿：
“但我会一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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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东废弃码头·次日中午十二点】
阳光炽烈，晒得码头上废弃的集装箱滚烫。
秦雨柔独自站在码头入口处，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旅行箱。箱子里装的不是五亿美金，而是一沓沓裁剪整齐的白纸。
她的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冷静到极致的平静。
远处，那栋三层高的废弃办公楼里，顾城趴在屋顶，眼睛贴着狙击镜。他的枪口对准的不是秦雨柔，而是码头深处那些隐蔽的角落。
更远处的水面上，影带着五个人潜伏在一艘废弃的驳船里，只露出半个头在水面上。
而凌战——
他站在码头外两公里处的一栋居民楼顶，手里拿着凌晨传来的实时画面。屏幕上，一个红色的光点正在向秦雨柔移动。
那是赵明轩的手机信号。
“主人，他出现了。”凌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正在从码头深处向秦总移动。他身边还有两个人，应该是他的贴身护卫。”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个红点，看着它一点一点接近雨柔。
三百米。
两百米。
一百米。
“秦总，很准时。”
赵明轩从一堆废弃集装箱后走出来。
他的脸色比三天前更加苍白，眼眶深陷，嘴唇发紫。但那双眼睛，依然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秦雨柔看着他。
“陈锐呢？”
赵明轩抬起手，做了个手势。
两个黑衣人从另一个方向走出来，押着被五花大绑的陈锐。陈锐的脸上有淤青，嘴角有血迹，但看起来没有生命危险。
“钱呢？”赵明轩问。
秦雨柔把旅行箱扔在地上，打开。
里面是一沓沓整齐的纸。
赵明轩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敢耍我？！”
“不是耍你。”秦雨柔的声音平静，“是告诉你——你完了。”
赵明轩的眼睛变得血红。
他的气息疯狂攀升，化劲巅峰的威压让周围的空气都扭曲起来。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敢。”秦雨柔说，“但你杀了我，也拿不到钱。你的手下们，也活不了。”
她顿了顿：
“而且——凌战就在附近。”
赵明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猛地环顾四周，但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在哪？”
秦雨柔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码头深处传来：
“赵明轩，放下武器。”
赵明轩转身。
影从一艘废弃驳船后走出，手里握着短刀。他的身后，五个黑衣人同时现身。
另一侧，顾城带着两个人从废弃办公楼里冲出，封死了赵明轩的退路。
赵明轩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们——你们早就埋伏好了！”
“从你打电话那一刻起，就注定了这个结局。”秦雨柔说，“赵明轩，你输了。”
赵明轩站在那里，浑身颤抖。
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后退。
“别动！”赵明轩厉声道，“谁都不许动！”
但已经晚了。
又有十几个人从四面八方涌出——陈刚带着古武联盟的人，彻底包围了这片区域。
赵明轩孤立无援。
他站在那里，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敌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有疯狂，有悲凉，还有一丝说不清的释然。
“凌战！”他仰天喊道，“你出来！”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
凌战站在秦雨柔身前，挡在她和陈锐之间。
他看着赵明轩，眼神平静。
“你赢了。”赵明轩说，“我认输。”
凌战没有说话。
“但我想问你一件事。”赵明轩看着他，“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是你，你会怎么做？”
凌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我会选一条不一样的路。”
赵明轩愣了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东西。
“不一样的……路……”他喃喃道，然后抬起头，“好。那我就选一条不一样的。”
他转身，面对他的手下们：
“新赵盟，解散。你们可以走了。”
那些小混混们面面相觑，然后一哄而散。
赵明轩转过身，看着凌战。
“现在，该我了。”
他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脏：
“来，杀了我。”
凌战看着他。
“你知道，我不会杀你。”
赵明轩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为什么？”
“因为你还有用。”凌战说，“而且——”
他顿了顿：
“你弟弟在等你回去。”
赵明轩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想起那个清晨，机场里，弟弟离开时的眼神。
“哥，你答应我——活着。”
他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眼。
“好。”他说，“我跟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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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魂集团地下情报中心·下午三点】
赵明轩坐在审讯室里，面前是凌战和影。
他的手腕上，铐着特制的合金手铐——那是为化劲高手准备的。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
“暗影会的下一步计划。”凌战说，“金先生的真实意图，教授的藏身处，还有——”
他顿了顿：
“龙巢的具体位置。”
赵明轩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开口：
“我可以告诉你。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让我亲手杀了教授。”
凌战看着他。
“为什么？”
赵明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曾经是干净的。
现在，沾满了血。
“因为是他把我变成这样的。”他的声音沙哑，“是他给的药剂，是他让我变成怪物，是他毁了我的一切。”
“我要亲手了结他。”
凌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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