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城东废弃码头·下午四点】
夕阳西斜，将整座废弃码头染成一片血红。
赵明轩坐在一堆破旧的木箱上，手腕上还戴着那副特制的合金手铐。他的面前，站着凌战和影。不远处，陈刚正带着人清点现场，那些被俘的新赵盟成员正在被押上军方的卡车。
“你说龙巢的位置可以告诉我。”凌战开口，“现在说吧。”
赵明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凌战，你真的信任我？”
“不信任。”凌战坦然，“但你现在没有别的选择。”
赵明轩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你说得对。”他站起身，“我没有别的选择。”
他忽然抬起双手——那副合金手铐，竟然被他轻松挣断！
影的脸色骤变，短刀瞬间出鞘！
但已经晚了。
赵明轩的身影如同鬼魅，瞬间退出十米之外！
“凌战！”他的声音在码头上回荡，“你以为我真的会投降？”
他抬起手，猛地一挥！
码头的四面八方，无数道身影同时涌出！
那些身影，从废弃的集装箱后，从破旧的仓库里，从隐藏的地下通道中——至少有二十个人！他们的眼睛，全部是血红色的！
药剂战士！
“主人！”影的声音急促，“这是陷阱！”
凌战的眼神骤然转冷。
他看着赵明轩，看着那些涌来的药剂战士，忽然笑了。
那笑容，让赵明轩的心猛地一沉。
“赵明轩。”凌战一字一顿，“你以为，只有你会设陷阱？”
他抬起手，按下耳麦：
“动手。”
码头的更外围，无数道身影同时出现！
陈刚带着古武联盟的三十名化劲高手，从东侧包抄！
顾城带着十名龙魂小队成员，从西侧堵截！
影的那五个人，从水路重新登陆，封死了码头的南侧！
北侧，是军方的人——两辆装甲车，五十名全副武装的特种兵！
包围圈，瞬间形成！
赵明轩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早就知道？！”
“从你打电话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凌战说，“凌晨截获了你的通讯记录。你在联系新赵盟的同时，还联系了暗影会的人。”
“你在布置陷阱，我也在布置陷阱。”
他向前迈出一步：
“现在，是谁困住了谁？”
赵明轩站在包围圈中央，浑身颤抖。
他的二十个药剂战士，被至少五倍于己的敌人团团围住。
没有胜算。
但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从怀中取出那支早已准备好的药剂——
第二支。
比第一支更加浓稠，颜色更深，几乎成了纯黑。
“凌战。”他的声音沙哑，“你赢了。”
“但我也要让你知道——”
他一口气将药剂注入自己的颈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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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四点零五分·注射瞬间】
药剂入体的瞬间，赵明轩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血管在皮肤下暴起，如同扭曲的黑蛇。他的眼睛彻底变成了血红色，瞳孔深处隐隐有黑色的火焰在燃烧。他的气息，疯狂攀升——
化劲巅峰。
大宗师初期。
大宗师中期。
还在涨！
“啊——！”
他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周围的空气都被这股狂暴的气息扭曲！
那些药剂战士受到气息的刺激，同时暴走！他们不再受控制，疯狂地向四周的包围圈扑去！
战斗，瞬间爆发！
陈刚一拳轰碎一个药剂战士的头颅，但那个怪物倒下前，还在他手臂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抓痕！
顾城被三个药剂战士围攻，且战且退，身上很快多了几道伤口！
影的短刀化作一片寒光，每一次挥舞都带走一个药剂战士的性命，但那些怪物仿佛不知疲倦，倒下一个，还有更多涌来！
而赵明轩——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他在适应。
适应这具被第二支药剂改造的身体。
那股力量，太强大了。强大到几乎要撑爆他的每一根血管，每一个细胞。
但同时，也在疯狂吞噬他的理智。
“赵明轩！”凌战的声音穿透战场的喧嚣，“停下！再这样下去，你会彻底变成怪物！”
赵明轩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最后一丝清明正在挣扎。
“我……已经……是怪物了……”他的声音沙哑，断断续续，“从我注射第一支药剂开始……就……是了……”
他迈出一步。
仅仅一步，地面龟裂！
他的速度快得恐怖，瞬间出现在凌战面前！
一拳轰出！
凌战早有准备，《破军拳》第九式全力迎上！
两拳相交！
轰——！
狂暴的气浪向四周扩散，距离最近的几个药剂战士被掀飞，重重撞在集装箱上！
凌战后退三步，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赵明轩后退一步。
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但他笑了。
那笑容，狰狞而疯狂。
“好……好拳……”
他又扑上！
这一次，他的招式彻底失控了。不再是任何武学套路，只有疯狂的本能——扑、咬、撕、抓，如同野兽。
凌战且战且退，眉头紧锁。
赵明轩的力量比之前强了至少一倍，但他的理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最多五分钟。
五分钟后，他会彻底变成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必须速战速决。
凌战不再保留。
《龙神变》——启动！
金色龙鳞覆盖全身，龙翼从背后舒展！他的气息疯狂攀升，瞬间突破大宗师中期，直逼后期！
他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赵明轩面前！
右手五指如钩，直取他的后颈！
那是药剂战士的要害——颈椎第三第四节之间！
赵明轩本能地侧身，但还是慢了半拍。
凌战的手指刺入他的后颈，精准地击中那个穴位！
“啊——！”
赵明轩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抽搐起来。
那股疯狂攀升的气息，如同被戳破的气球，瞬间暴跌！
化劲巅峰。
化劲中期。
化劲初期。
暗劲巅峰。
……
他的身体软软倒下，躺在地上，大口喘息。
那双血红色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
他看着凌战，眼中满是复杂的光芒。
“你……为什么不杀我？”
凌战低头看着他。
“因为你还有用。”
赵明轩笑了。
那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感激。
“疯子……”他喃喃道，“你他妈真是个疯子……”
他的眼睛闭上，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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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码头】
战斗结束了。
二十个药剂战士，全灭。
龙魂小队这边，轻伤十一人，重伤三人，无人死亡。
军方的特种兵，伤了七个，都是被药剂战士的临死反扑伤到的。
赵明轩被抬上担架，送往军方的秘密医院。沈慕青会亲自看护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造化了。
凌战站在码头边缘，望着夕阳。
影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主人，赵明轩的伤很重。医生说，就算能活，也最多剩两年命。”
凌战没有说话。
“他交代了龙巢的位置。”影继续说，“和凌晨分析的完全一致。另外，他还说了一个重要情报——”
他顿了顿：
“教授，6月15日，会亲自去龙巢。主持三代血脉融合实验的最后阶段。”
凌战的眼神微微一凝。
6月15日。
又是这个日子。
金先生在圣淘沙。
教授在龙巢。
暗影会的两大天王，同时出动。
“主人。”影的声音凝重，“我们真的不分兵吗？”
凌战转过身，看着码头上正在清理战场的兄弟们。
陈刚，顾城，凌晨，沈慕青，还有那些古武联盟的化劲高手们。
每一个人身上都有伤。
每一个人都在战斗。
“不分。”他说，“6月15日，圣淘沙和龙巢，同时动手。”
“金先生交给我和赵明轩。”
“教授——”
他顿了顿：
“交给你们。”
影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良久，他点头：
“是。”
夕阳沉入地平线。
夜色降临。
但所有人的心里，都比任何时候更加明亮。
因为决战的日子，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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