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江城·龙魂集团地下情报中心·上午九点】
阳光透过地下实验室唯一一扇半埋在地面的天窗，在墙壁上投下一条狭长的光带。但情报中心里没有人注意这些。
所有人围坐在巨大的战术台前。
凌战站在主位，面前是凌晨刚刚生成的龙巢三维全息地图。那座隐藏在横断山脉深处的巨大建筑群，此刻正悬浮在空气中缓慢旋转，每一个入口、每一条通道、每一处暗哨都被标注得清清楚楚。
“根据秦昊天留下的线索和他被囚禁的位置，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凌晨指着地图上第五层那个闪烁的红点，“他目前被关押在这里，c-17囚室。”
他放大地图，囚室的内部结构清晰可见：
“面积：约十五平米”
“守卫：常规情况下一人，化劲初期”
“监控：三个摄像头，全方位无死角”
“警报：一旦触发，三十秒内全层封锁”
秦雨柔盯着那个红点，手指微微攥紧。
那是她父亲待的地方。
那个狭小的、冰冷的囚室。
“还有更麻烦的。”凌晨切换到另一组数据，“秦昊天体内被植入了定位芯片。芯片与龙巢的主控系统相连，一旦他离开c-17超过五十米，警报就会立刻响起。”
“能拆除吗？”凌战问。
凌晨摇摇头。
“很难。芯片植入的位置在后颈皮下，紧贴着脊椎。稍有差池，就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而且拆除过程至少需要三分钟——这三分钟里，警报会响彻整座龙巢。”
情报中心里陷入沉默。
三分钟。
足够龙巢的守卫把第五层围得水泄不通。
“所以，唯一的办法是——”影开口，声音低沉，“先破坏龙巢的主控系统。让芯片失去作用。”
凌晨眼睛一亮：
“对！如果能瘫痪主控系统，至少三十秒内，芯片不会发出警报。三十秒，足够我们带秦昊天离开囚室，进入通风井。”
“三十秒后呢？”秦雨柔问。
“三十秒后，备用系统会启动。”凌晨说，“到时候我们必须在备用系统锁定所有出口之前，撤出第五层。”
他调出一份时间表：
“从囚室到通风井入口：十五秒。”
“通风井下到第四层换气站：十秒。”
“换气站有备用出口：五秒。”
“总计：三十秒。”
三十秒。
刚好。
凌战看着那份时间表，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
“谁去破坏主控系统？”
凌晨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主控系统在第六层，龙巢的核心区域。那里只有教授本人和少数几个高层才能进入。守卫级别——”
他调出数据：
“大宗师初期一人（教授本人）”
“化劲巅峰三人（教授的亲卫）”
“化劲中期五人（巡逻队）”
“暗影战士五十人（二十四小时轮值）”
情报中心里，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样的防御力量，别说潜入，正面强攻都够呛。
“我去。”凌战说。
“主人！”影站起身，“那是龙巢的核心，太危险了！”
“所以才我去。”凌战的声音平静，“我有龙神变，可以短时间内突破到大宗师后期。加上龙魂玉的保护，有机会。”
“可是——”
“没有可是。”凌战打断他，“你们负责救人。我负责制造混乱。”
他看向凌晨：
“给我一份第六层的详细地图。我需要知道主控系统的精确位置，以及周围的守卫分布。”
凌晨点点头，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屏幕上，第六层的结构图被放大。
主控系统所在的房间，标注着红色的五角星。
“位置：第六层最深处，c-601”
“周围守卫：教授办公室就在隔壁，距离不到十米”
“进入方式：需要教授本人的虹膜和指纹，或者——”
凌晨顿了顿：
“或者强行破门。”
凌战的眼神微微一凝。
强行破门。
意味着硬闯。
意味着正面面对教授和他的亲卫。
意味着——
有去无回的可能。
但他没有犹豫。
“就这么定了。”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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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情报中心】
方案基本确定。
凌战负责从外部潜入第六层，破坏主控系统。
影和顾城负责在第五层接应，带秦昊天撤离。
凌晨负责全程监控和远程支援。
陈刚带领古武联盟的人，在龙巢外围制造混乱，牵制守卫。
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
直到秦雨柔开口：
“我也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
“秦总？”凌晨第一个反应过来，“您去太危险了——”
“我知道危险。”秦雨柔打断他，“但我要去。”
她看向凌战：
“他是我父亲。”
凌战沉默了三秒。
“雨柔，潜入龙巢不是——”
“我知道。”秦雨柔说，“但我也知道，这是我唯一能亲自为他做的事。”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疼：
“二十三年了。他等了我二十三年。如果这一次，我不能亲自去接他出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凌战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眶，苍白的脸色，产后尚未完全恢复的单薄身体。
看着她眼中那抹倔强到极点的光芒。
“我可以战斗。”秦雨柔继续说，“我是化劲初期。我有玄冰真气。我不会拖后腿。”
“而且——”
她顿了顿：
“我有权知道父亲的命运。”
凌战沉默了。
他知道她说得对。
知道她有这个权利。
知道她不会退缩。
“好。”他最终点头，“但你必须跟在我身边。任何时候都不许单独行动。”
秦雨柔看着他，眼眶泛红。
“谢谢。”
凌战摇摇头。
“一家人，说什么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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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秦氏庄园】
出发前的最后一小时。
秦雨柔坐在婴儿房里，抱着小啸天，看着熟睡的秦小暖。
凌战站在门口，没有打扰。
“啸天。”秦雨柔轻声说，“妈妈要出一趟远门。”
“去救姥爷。”
“姥爷是个很好的人。他一直都在保护妈妈。”
“等妈妈把他救回来，让他抱抱你。”
小啸天睁着那双淡金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妈妈。小手伸出来，摸了摸她的脸。
秦雨柔笑了，眼眶却红了。
“小暖。”她看向旁边的小床，“姐姐要乖。等妈妈回来。”
秦小暖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秦雨柔在她额头印下一个吻。
然后，她站起身，把孩子交给保姆，走出婴儿房。
凌战在门口等她。
“准备好了？”
秦雨柔深吸一口气，点点头。
“走吧。”
两人并肩走下楼梯，走出主楼。
停机坪上，那架黑色直升机已经在待命。
影、顾城、凌晨已经登机。
秦雨柔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秦氏庄园。
阳光洒在那些蔷薇花上，娇艳欲滴。
那是她的家。
那是她孩子们的家。
那是她要用一切去守护的地方。
她转身上了飞机。
直升机缓缓升空，向着西南方向飞去。
窗外，庄园越来越小，越来越远。
但她的心，比任何时候都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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