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横断山脉深处·龙巢外围·上午九点】
离开那个伪装成矿场的据点后，小队沿着山体边缘的隐蔽路径继续前进。
李博士被影押着走在前面，脸色惨白，脚步踉跄。他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痛，但比起疼痛，更让他恐惧的是身后那个沉默的男人——凌战。
“还有多远？”凌战问。
“前……前面……”李博士指着前方一处被藤蔓覆盖的岩壁，“那里有一个通风井，可以通到地下三层。那是……那是运送实验材料的通道，守卫比较少……”
凌晨用望远镜观察了一下，点点头：
“他说的是真的。热成像显示那片区域只有两个人在巡逻。”
凌战看向秦雨柔。
秦雨柔点点头：“我没事。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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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二十分·通风井入口】
通风井比预想的更窄，只能容一人侧身通过。
影第一个钻进去探路，五分钟后返回：
“可以走。直达地下三层。但下去之后是一条走廊，两边都是实验室。”
凌战看向李博士：
“那些实验室里，是什么？”
李博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回答。
但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凌战没有再问。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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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四十分·地下三层】
从通风井爬出来时，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那是消毒水、血腥味，和某种腐烂气息的混合。秦雨柔本能地捂住口鼻，但那股味道还是钻进鼻腔，让她一阵反胃。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贴着编号和警示标志：
“bIo-hAZARd LEVEL 4”
“AUthoRIZEd pERSoNNEL oNLY”
“No ENtRY”
每一扇门上都有一块小小的观察窗。
凌战走到最近的一扇门前，透过观察窗向里看去。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猛地收缩。
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玻璃培养槽。
培养槽里，浸泡着一个……东西。
那曾经是一个人。
但现在，它的身体上覆盖着棕黑色的毛发，四肢扭曲成野兽的姿态，手指间长出了锋利的爪子。它的脸——那张脸上，人类的五官还依稀可辨，但眼睛已经变成了竖瞳，嘴里长出了獠牙。
它睁着眼睛。
那双竖瞳，空洞地望着培养槽外的世界。
秦雨柔捂住嘴，不让自己叫出声。
凌战的手指微微攥紧。
但他没有停。
他走到第二扇门前。
培养槽里，是一个半人半虎的怪物。虎头，人身，背后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它的身体上布满了针眼和手术疤痕，显然经过了无数次改造。
第三扇门。
培养槽里，是一个巨大的……蜘蛛？
不，是人。
上半身是女人，下半身是蜘蛛。八条毛茸茸的腿从她腰部延伸出来，在培养槽里微微抽搐。她的脸上，还有泪痕。
第四扇门。
第五扇门。
第六扇门。
每一扇门后，都是地狱。
人兽基因融合实验。
暗影会不仅用活人做实验，还用人和野兽的基因融合，制造出那些只存在于噩梦中的怪物。
凌战站在走廊中央，闭上眼睛。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龙魂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几乎要压不住那股冲天的怒火。
影走到他身边，压低声音：
“主人，冷静。我们需要证据。”
凌战睁开眼。
那双眼睛，此刻平静得可怕。
“拍下来。”他说，“所有的。”
凌晨颤抖着举起微型摄像机，一扇门一扇门地拍过去。他的脸色惨白，手在抖，但他强迫自己记录下这一切。
秦雨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但她知道，她必须记住。
记住这些人所受的苦。
记住暗影会犯下的罪。
记住她必须和凌战一起，终结这一切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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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走廊尽头】
他们走到走廊的尽头。
最后一扇门，比其他门更大，更厚重。
门上没有观察窗。
凌战看向李博士。
李博士的脸色白得像纸。
“这里面……是……”他的声音在颤抖。
“是什么？”
李博士没有回答。
凌战伸手，推开门。
门后，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大厅。
大厅中央，是一个直径超过十米的巨型培养槽。
培养槽里，浸泡着一个……东西。
那东西，无法用语言形容。
它有人类的躯干，但躯干上长着四只手臂。它有老虎的头颅，但头颅两侧还有两个小一些的猴子头颅。它有一条蛇的尾巴，还有一对巨大的翅膀——像是鹰的翅膀，折叠在背后。
三张脸，六只眼睛，全都闭着。
它悬浮在淡绿色的液体中，偶尔抽搐一下。
培养槽周围，是密密麻麻的仪器和屏幕。屏幕上跳动着无数数据——心率、脑电波、基因序列、能量波动……
“这……这是什么？”凌晨的声音在颤抖。
李博士低下头：
“完美实验体。”
“暗影会二十年来的终极目标——融合多种顶级生物的基因，制造出最强的生物兵器。”
“它融合了老虎的力量，猿猴的灵活，蛇的敏捷，鹰的飞行能力，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人类的智慧。”
“一旦它被激活，就是无敌的存在。”
凌战盯着那个悬浮在培养槽里的怪物。
它的气息——
大宗师巅峰。
不，更强。
那是他从未感受过的、近乎神只的威压。
“它什么时候会被激活？”他问。
李博士摇摇头。
“不知道。教授说，还需要最后一步——”
他看了秦雨柔一眼，没有说下去。
但凌战已经明白了。
最后一步。
三代血脉融合实验的成果。
啸天的血脉。
“拍下来。”凌战说，声音冷得像冰，“每一个角度。”
凌晨点头，开始拍摄。
秦雨柔站在他身后，望着培养槽里那个怪物。
她的心跳得很快。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愤怒。
暗影会，必须被毁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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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二十分·撤离】
他们原路返回，从通风井撤出。
重新回到地面时，阳光刺眼。
秦雨柔深深吸了一口新鲜空气，感觉肺里的那些腐臭气息终于被冲淡了一些。
凌战站在她身边，望着远处的山峰。
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他的眼神——
那种眼神，秦雨柔见过。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凌战。”她轻声开口。
凌战转过头。
“这些证据，”她说，“足够让他们死一万次。”
凌战点点头。
“但还不够。”他说，“要让他们彻底消失，还需要最后一步。”
“什么？”
凌战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向那座山峰。
那里，有他必须面对的一切。
秦雨柔握住他的手。
“我们一起。”
凌战看着她，点点头。
“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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