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横断山脉深处·龙巢地下基地·维修间·下午两点二十分】
秦雨柔站起身的那一刻，整个维修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凌战看着她，看着她擦干眼泪后那双比任何时候都明亮的眼睛。他没有说话，只是走过去，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那只手，冰凉，但没有颤抖。
“秦总……”凌晨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您父亲的遗体……”
“暂时留在这里。”秦雨柔的声音很平静，“等一切结束，我来接他。”
她转头看向陈博：
“陈叔叔，基地的防御系统，你知道多少？”
陈博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知道。这些年我被迫参与了一部分建设。”
他走到墙边，用手指在落满灰尘的墙板上画出一张简图：
“这座基地分七层。我们现在的位置，在第五层边缘。核心实验室在第七层，也就是最深处。”
“防御系统分三重。”
“第一重，电子防线。”他用手指点出几个位置，“全基地覆盖无死角监控，人脸识别、体温感应、运动检测三重叠加。未经授权的人踏入通道三秒内，警报就会响遍全层。”
“第二重，机械守卫。”他画出一圈圈巡逻路线，“每一层有至少三十个半机械改造人巡逻，化劲初期到中期不等。他们与中央系统联网，一旦发现入侵者，可以在三十秒内集结成包围圈。”
“第三重——”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古武高手。”
“第七层核心区，常年驻守着十名化劲巅峰，以及……”
他看了凌战一眼：
“教授本人。大宗师中期，距离后期只差一线。”
“而且，他身边还有两个贴身护卫，代号‘左刃’‘右刃’，都是大宗师初期。”
凌晨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怎么打？”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张简图，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层、每一个节点。
三十秒后，他开口：
“分兵。”
所有人都看向他。
“基地再强，也有弱点。”凌战指着图上那些标注的节点，“电子防线的中枢在第六层控制室。机械守卫的调度中心在第四层。古武高手集中在第七层。”
“如果我们同时攻击这三个点——”
影的眼睛亮了：
“他们顾此失彼。”
“对。”凌战点头，“控制室被攻击，监控系统会局部瘫痪，给其他队伍创造潜入机会。调度中心被毁，机械守卫会成为一盘散沙。第七层的高手必须分兵支援——”
“然后我们趁机直捣核心。”顾城接道。
陈博却皱起眉头：
“想法很好，但谁去攻击这些点？我们只有几个人。”
凌战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影，你带顾城去第四层，摧毁机械守卫调度中心。”
影点头。
“凌晨，你在外围远程支援，同时负责干扰通讯系统。”
凌晨的手指已经放在键盘上：
“给我五分钟，我能让他们的内部通讯乱成一锅粥。”
凌战看向陈博：
“陈博士，你带我们去第六层控制室。那里你最熟悉。”
陈博深吸一口气，点头。
最后，凌战看向秦雨柔。
“雨柔，你——”
“我跟你去第七层。”秦雨柔打断他。
凌战沉默了一秒。
“雨柔，第七层是最危险的。”
“我知道。”秦雨柔说，“但我必须去。我爸留给我的那些证据，有些东西需要我亲自确认。而且——”
她顿了顿：
“教授见过我。如果他在关键时刻需要人质，我可以当诱饵。”
凌战的眼神微微一凝。
“你想用自己当诱饵？”
“如果必要的话。”秦雨柔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凌战，我不是需要被保护的人。我是能和你并肩作战的人。”
凌战看着她。
看着她红肿的眼眶，苍白的脸色，产后尚未完全恢复的单薄身体。
看着她眼中那抹比任何时候都坚定的光芒。
三秒后，他点点头。
“好。但你必须听我指挥，任何时候都不许单独行动。”
秦雨柔握住他的手。
“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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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四十分·分兵行动】
维修间的门被轻轻推开。
影和顾城率先消失在通道尽头，他们的目标是第四层。
凌晨留在原地，打开随身携带的微型干扰器，开始入侵基地的通讯网络。
陈博带着凌战和秦雨柔，沿着另一条维修通道向第六层摸去。
“控制室在第六层东区。”陈博压低声音，“那里平时有五个技术人员值班，两个改造人守卫。换班时间是下午三点，现在还有二十分钟。”
凌战点点头。
二十分钟，足够他们抵达。
“进入控制室后，我需要多久能瘫痪监控系统？”他问。
陈博想了想：
“三分钟。但必须不被发现。”
凌战看向秦雨柔。
秦雨柔明白他的意思。
“我去引开守卫。”
“雨柔——”
“我能做到。”她说，“我有玄冰真气，可以在短时间内制造低温雾气，遮挡他们的视线。三分钟，足够。”
凌战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点头。
“小心。”
秦雨柔微微一笑，那笑容里有泪光，却无比坚定。
“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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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五十五分·第六层控制室外】
陈博和凌战潜伏在通风管道里，透过百叶窗观察外面的情况。
控制室的门紧闭，门口站着两个半机械改造人。他们的电子眼有规律地左右扫描，任何接近的人都会被第一时间发现。
通道里偶尔有巡逻队经过，但时间间隔正好三分钟。
“还有三十秒换岗。”陈博低声说，“换岗时会有十秒钟的混乱期，新旧守卫交接，监控会暂时切换。”
凌战盯着那扇门。
十秒钟。
足够了。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秦雨柔。
秦雨柔对他点点头，然后深吸一口气，玄冰真气在体内流转。
她的周身，开始弥漫出一层淡淡的白色雾气。
温度骤降。
“现在。”陈博说。
凌战推开通风口的栅栏，一跃而下。
同一瞬间，秦雨柔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冲出，玄冰真气全力爆发！
白色的浓雾瞬间笼罩了整个通道！
那两个改造人的电子眼被雾气遮挡，发出刺耳的警报声。但他们的视线受阻，只能盲目地向雾气中心开枪。
子弹呼啸，却没有一发击中目标。
秦雨柔在雾中穿梭，如同一道白色的幽灵。她的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在改造人的视觉盲区。
十秒。
九秒。
八秒。
凌战已经冲到控制室门前。他伸手按在门上，龙魂之力涌入，锁芯瞬间断裂。
门开。
里面五个技术人员惊恐地回头，还没来得及反应，凌战已经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拳一个，全部击晕。
整个过程，七秒。
“陈博！”他低喝一声。
陈博从通风口滑下，跌跌撞撞冲进控制室，扑向主控台。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屏幕上无数代码倾泻而下。
三十秒。
四十秒。
五十秒。
“好了！”陈博喊道，“监控系统瘫痪六十秒！”
凌战按下耳麦：
“影，顾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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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层·机械守卫调度中心】
影的短刀划过最后一个改造人的咽喉，那个半机械怪物轰然倒地。
顾城站在控制台前，一拳砸碎了主控电脑。
整个第四层的机械守卫同时停摆，如同断电的玩偶。
“搞定！”顾城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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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层·核心实验室门口】
警报声在整座基地回荡。
凌战和秦雨柔站在第七层的入口前，面前是一扇厚重的合金门。
门上，刻着一个巨大的标志——
一只闭着的眼睛。
暗影会。
门的旁边，是一个小小的屏幕。
屏幕上，正在倒计时：
“剩余时间：三分钟”
那是自动毁灭系统的倒计时。
教授，启动了自毁程序。
凌战盯着那扇门，龙魂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
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拳头。
“雨柔。”
“嗯？”
“准备好了吗？”
秦雨柔握住他的手。
“准备好了。”
凌战一拳轰出！
《破军拳》第九式——破军灭世！
轰——！
合金门炸裂！
门后，是那条通向核心实验室的走廊。
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
白发苍苍，圆框眼镜，脸上带着病态的笑容。
教授。
“凌战，你终于来了。”
他张开双臂，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
“欢迎来到我的……杰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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