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一七年，暮春·横断山脉深处·龙巢地下第七层·下午三点十一分】
那一瞬间，凌战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正在与教授对峙，龙魂之力在体内疯狂流转，准备给对方致命一击。但就在他抬手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悸动从灵魂深处涌来——
那是龙魂玉的预警。
也是他与秦雨柔之间，那道看不见的羁绊。
“雨柔……！”
他猛地转身，不顾身后教授那阴冷的笑容，不顾左刃右刃的包抄，不顾一切地冲向走廊的另一端。
教授的笑声在身后回荡：
“凌战，你选错了！那个女人已经——”
话没说完，因为凌战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
快。
快得不可思议。
《龙神变》全力施展，金色龙鳞覆盖全身，龙翼从背后舒展。他的速度突破了大宗师的极限，空气中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所过之处，墙壁上的涂层被高温熔化，地面留下深深的脚印。
第一道关卡。
四名守卫从侧面的暗门冲出，试图拦截。
凌战没有减速。
他右手一挥，龙魂之力化作一道金色的刀光，横扫而过！
四名守卫甚至来不及惨叫，就被刀光斩飞，重重撞在墙上，生死不知。
第二道关卡。
一扇厚重的合金门挡住了去路。
凌战一拳轰出！
《破军拳》第九式——破军灭世！
轰——！
那扇足以抵挡炮弹的合金门，在这一拳之下轰然炸裂，金属碎片如同暴雨般四溅！
他没有停。
继续向前。
第三道关卡。
三名半机械改造人从通道尽头冲来，电子眼闪烁着红光，机械手臂变形为锋利的刀刃。
凌战的眼神冷得像冰。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三人之间穿梭。每一次闪现，都有一个改造人的机械身体炸裂。电火花四溅，金属碎片横飞，残肢断臂落了一地。
三秒。
三人全灭。
他继续向前。
耳麦里，凌晨的声音在颤抖：
“主人！秦总被包围了！八个守卫！她受伤了！她——”
凌战没有说话。
他只是加快速度。
龙魂之力在体内疯狂燃烧，经脉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但他不管不顾。
快一点。
再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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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十二分·第七层深处的走廊尽头】
秦雨柔靠在墙上，大口喘息。
她的视线已经模糊，身上至少有七八道伤口，最深的在左肩，几乎能看到里面的骨头。血染红了半边身子，滴在地上，汇成一小滩。
但她还站着。
四个守卫还站着。
另外四个，三个被冻伤暂时失去战斗力，一个被冻成冰雕——那是她拼尽全力的一掌换来的。
“臭娘们，还挺能打。”为首的守卫舔了舔嘴唇，眼中闪过残忍的光芒，“可惜，你只有一个人。”
四个人同时扑上。
刀锋从四个方向刺来，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秦雨柔闭上眼睛。
爸，对不起。
妈，对不起。
凌战，对不起。
小暖，啸天，对不起——
“轰——！”
一声巨响！
秦雨柔猛地睁开眼。
一道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身前！
那身影太快，快到四个守卫根本来不及反应。一拳，一脚，一掌，一抓——四个化劲初期的守卫，如同纸糊一般，同时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墙上，喷出大口鲜血！
金色龙鳞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龙翼在背后缓缓舒展。
凌战。
他站在她身前，背对着她，浑身浴血，但那背影，比任何时候都高大。
“雨柔。”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无尽的心疼。
“我来了。”
秦雨柔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想说什么，但嘴唇颤抖着，发不出声音。
凌战转过身，看着她。
看着她浑身是伤，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看着她眼中那抹倔强的光芒。
他的眼眶泛红。
他伸出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血迹。
“疼吗？”
秦雨柔摇摇头，又点点头。
然后，她扑进他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
她的声音哽咽，说不下去。
凌战抱紧她。
“没事了。”他说，“我在。”
两人紧紧相拥。
那些伤痕，那些恐惧，那些濒死的绝望——在这一刻，都变得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们还在一起。
远处，传来教授的怒吼和自毁程序的倒计时声。
但此刻，他们只在乎彼此。
良久，秦雨柔从他怀里抬起头。
她的眼睛红肿，但眼神清澈。
“凌战。”
“嗯？”
“我相信你。”
凌战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我也相信你。”
他牵起她的手。
“走吧，一起去结束这一切。”
秦雨柔握紧他的手，点点头。
两人转身，并肩走向走廊深处。
身后，是满地的敌人和破碎的金属。
前方，是最后的战斗。
但他们不再害怕。
因为，他们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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